面包小说网

面包小说网>清宫秘史讲的是什么 > 第197章 挣扎在贪与不贪间2(第2页)

第197章 挣扎在贪与不贪间2(第2页)

当权力可以通过情色关系随意让渡,官僚体系的制度权威已荡然无存。

督署门丁陈二,本是乐斌的家奴,一个看门老头,却因掌管“签押房钥匙”,成为官员晋见的“拦路虎”。

所有州县官求见乐斌,必先向陈二缴纳“门包”:少则50两,多则200两,否则“拒之门外,或故意拖延几日”。

想想可笑也不可笑,唐僧取经时,最后还不是让如来佛祖手下的门人,勒索去了50两银子吗?

有道是宰相门前三品官,别小看门人的刁难。

张集馨任甘肃布政使时,曾亲眼目睹某知县因未给门人陈二送礼,在督署门口从清晨等到黄昏,最终被陈二骂“不懂规矩的穷酸”。

更具讽刺意味的是陈二二婚时,彼时陈二的老婆在老家伺候陈二的老妈,乐斌自作主张为他纳一小妾。

纳妾前两天,按察使明绪牵头组织官员凑份子,过门那天,兰州知府亲自搀扶一对新人入洞房,

布政使张集馨也被迫送上500两贺礼。

乖乖,一个“贱役”的婚礼,竟让省级官员甘为家奴跑前颠后,极尽讨好之能事。

难道这些高官心甘情愿拜倒在一个看门老头人面前吗?非也。他们拜倒在总督大人的权力之下,

没有总督大人罩着,他一个看门儿老头算个球?

张集馨在日记中痛斥:“朝廷设官分职,乃令门丁凌驾于命官之上,成何体统!”

但他心里更清楚:若不讨好陈二,乐斌便会借故刁难,“

此非敬陈二,实敬乐督之权也”。

乐斌、周二奶、陈二与张集馨的关系,构成了一条完整的腐败食物链。

乐斌作为满族总督,凭借皇族特权公开卖官鬻爵,将甘肃“捐监”名额定价50两每人,其中30两落入自己腰包。

周二奶作为权力中介,通过“枕边风”操纵人事,她账簿上的“孝敬数额”直接决定官员的升降。

乐斌的把柄紧紧攥在二奶手上,二人结成利益共同体。

陈二作为权力末梢,通过“门包”和“喜礼”敲诈官员,形成“未入公堂,先交买路钱”的潜规则。

张集馨作为中间环节,既需向乐斌、周二奶送礼以保住官位,

又需默许陈二的勒索以维持官场运转,最终在“送贪平衡”中沦为了替罪羊。

这种系统性腐败的可怕之处在于,它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个人因素只能服从规矩。

张集馨曾试图反抗,挣脱束缚,他坚持文人节操,愤而弹劾乐斌,却被军机处以“满汉有别,勿多事”驳回。

他想刹住“门包”之风,幕僚警告他“前几任按察使皆因此罢官”。

在甘肃布政使任上,他算过一笔绝望的账:每年送礼需12万两,而合法收入仅数千两,

亏空!只能通过克扣漕粮来填补——“非我欲贪,实乃体制逼我为贪”。

张集馨在年谱(日记)中记录了一个极具象征意义的场景:他任陕西督粮道时,曾梦见自己“身陷污泥,想奋力爬出,却越陷越深”,

醒来后长叹:“此梦非吉兆,其暗示官场如泥沼,清白者无脱身之术。”

这种隐喻式的自我认知,道尽了一个尚有良知的官员在体制中的绝望——不是不想做清官,而是“清廉”意味着丢官丧命。

道光二十九年(1849年),张集馨虽然被革职,后被新皇帝咸丰起用。

同治四年(1865年),66岁的张集馨旧病复发,请假调理,后又因开罪陕西巡抚刘蓉,再次遭到革职处分,这次永不叙用。

无官一身轻的他,晚年着有《时晴斋诗词赋全集》,其所写自叙年谱和日记,涉及内容广泛,对官场腐恶进行逼真描写,后出版改名为《道咸宦海见闻录》。

1878年,张集馨去世,享年78岁,结束了其波澜起伏的一生。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