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洪秀全将族弟洪仁玕,也引入了教会。
洪仁玕自8岁起,便跟随洪秀全学习,他聪慧过人,非常伶俐。
尽管洪秀全,自己未能考取秀才,却丝毫不妨碍,他成为一名优秀的私塾先生,
而洪仁玕,无疑是他最为得意的弟子。
在短短两年时间里,洪秀全的拜上帝会,便发展到了3000多人。
其教义很接地气,大力宣扬天下穷苦的弟兄姐妹人人平等,倡导有饭同食、有衣同穿的理想生活,
坚决反对剥削与压迫,并且还招收女教徒,倡导男女平等。
然而,洪的举动,在当地一些人的眼中,简直是离经叛道的异类存在。
乖乖!女孩子本应在家中研习女红,描花绣鸳鸯,如今却出头露面,与男人们混在一起,成何体统?
一些卫道士开始反对。
因此,当地人对这个教会颇为反感。
拜上帝会崇拜并信仰上帝耶和华,洪秀全称他是耶稣的弟弟。
在创立之初,洪秀全与冯云山,在广东地区联手开展传教活动。
然而,广东作为沿海开放的前沿阵地,深受西方列强的影响,人们文化程度相对较高,
清政府对这里的管控,极为严格。
与此同时,当地宗族势力根深蒂固,盘根错节,文化氛围依旧紧紧围绕着传统科举,人们尊崇孔子为圣贤。
洪秀全却主张打烂孔庙和孔子塑像,如此一来,拜上帝会宣扬的反传统教义,在当地人眼中,就如同邪教异类,难以获得大众的认同与接纳。
再加上洪秀全因科举屡次失意,在当地民众心中,他的认可度本就不高,
这诸多因素交织在一起,导致传教工作困难重重,教徒数量始终无法突破三千人的规模。
说白了就是人们不好忽悠,韭菜太聪明,洪秀全割不动广东人。
为了拓展教会势力,洪秀全绞尽了脑汁。
道光二十九年春,此时,洪秀全手捧《劝世良言》,正全神贯注地研读。
“哒哒哒”脚步声传来,门帘一挑,冯云山一脚跨了进来,屋外的雨丝也跟着飘进了房间。
他抬手抹去脸上的雨水,高兴地说道:
“火秀!广西紫荆山的兄弟来信了!信上说他们那儿山高林密,官兵三个月才去巡查一趟,而且连个识字的秀才都很难寻觅!”
洪秀全听闻,猛地抬起头来,兴奋说道:“当真如此?(忽而眼光暗淡下来)可广东距离广西千里之遥,人生地不熟的……”
冯云山大步上前,抓起桌上的竹筒酒,猛地灌了一口,抹了抹嘴:“正因为人生地不熟才好呢!那些山民,压根没听过什么‘天命’之类的说法,
如今被繁重的苛捐杂税压得喘不过气来!咱们要是去了,把拜上帝教的道理掰开、揉碎了给他们讲,
告诉他们‘耶稣基督’能够消灾解难,这可比在广州,对着那些商人白费口舌强多了!”
冯云山越说越激动,用力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盏险些被震得跳起来。
洪秀全在屋内来回踱步,他眉头紧皱,仍有些担忧地说道:
“话虽如此,但两广口音差异颇大,人心又难以揣测……”
冯云山突然压低声音,快步凑到洪秀全耳边,神秘兮兮地说道:
“我那兄弟还说,桂平有个‘山尾村’,全村二十户人家竟被土匪抢劫了三回,可官府对此却不闻不问!”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笺,递到洪秀全面前,
“您瞧瞧这信上写的——‘求天父救命’!咱们此刻要是去了,那不就如同活菩萨现世一般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