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墙多处被炸开巨大缺口,太平军将士们如汹涌的潮水般蜂拥而入。
然而,清军水师从湘江上,猛烈发射火炮进行支援,密集的炮火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将太平军压制在城墙之下。
与此同时,清军的援军也从后方及时赶到,对太平军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
太平军腹背受敌,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拼出死命才冲出了重围。
“天王,我们要尽快恢复水师,不然以后这仗无法打了!”
一位被炸断胳膊的老兵流着泪说,断臂血水淋漓,天王不忍目睹。
“东王,马上着手水师建设,不能让清军水师如此猖狂!”洪秀全怒道。
此时,太平军围困长沙城已长达81天,面临着极为严峻的形势:长期的围城作战,使得粮草逐渐减少,而清军的各路援军却源源不断地赶来。
下一步究竟该如何行动?此时,洪秀全和杨秀清一时也没了主意。
暮色沉沉,秋雨绵绵,长沙城外太平军大营内,一盏油灯散发着昏黄摇曳的光芒。
连日来攻城的失利,让营帐内的气氛压抑而凝重。众将士们皆默然不语,气氛显得格外沉闷。
翼王石达开立于军事舆图前,凝视良久。随后,他转身面向洪秀全、杨秀清,深施了一礼,说道:
“天王,东王,诸位,长沙城防坚固异常,我军久攻不下。若再如此僵持下去,对我军极为不利。”
说完,他目光坚定,缓缓扫视众人,接着说道:“我以为,应暂且放弃长沙,挥师东进,直取江宁(今南京)。”
杨秀清听闻此言,眉头微微皱起,沉声问道:
“翼王,如果我们放弃长沙,转而东去,清军会不会紧追不舍?”
石达开不慌不忙地解释道:“江宁素有‘六朝古都’之称,历史底蕴极为深厚。
自明朝覆灭后,此地一直暗藏着反清复明的力量。若我军以‘反清复明’为号召,
必定能够得到当地百姓的热烈响应,从而壮大我军的声势。”
洪秀全微微点头,眼中露出赞许的目光。
石达开见状,继续说道:“再者,江宁乃明朝故都,向来是富庶之地。
攻下此地,军队的粮食和武器便能得到充分供应。
而且,当地人定会踊跃加入起义军。如此一来,难道还愁义军不强大吗?”
韦昌辉也凑上前来,朗声说道:“石达开,路途如此遥远,粮草补给又该如何保障?清军尾随而至该如何?”
石达开早有准备,耐心说道:“沿长江东进,水运极为便捷,粮草运输可事半功倍。
而且,江宁地处江南,乃是鱼米之乡,物资丰饶,是名副其实的鱼米之乡。
一旦占领,我军粮草、军械皆可无忧,还能以此为根基,徐徐图谋北伐。
反观在此与清军死磕,粮草消耗巨大,补给线不断拉长,形势只会愈发对我们不利。”
洪秀全沉思良久,猛地起身,眼中放光:“好!就依翼王之计,即刻整军,东进江宁!”
随着洪秀全一声令下,原本因久攻长沙不下,略显士气低落的太平军大营,瞬间,焕发出了勃勃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