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欣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皇帝竟把“盐课”(盐业税收),误当成了厨房里的食盐,
心中忍不住想笑,却又赶忙低头强行忍住:
“陛下,盐课指的是各地盐业上缴的赋税,并非食用的盐。
巡抚的意思,是请求暂时挪用这笔税款来修缮河道。”
同治听后,脸上微微一热,却依旧嘴硬:“朕当然知道!不过是考考你们罢了。”
说着,他又翻到奏折末尾,看到“漕运梗阻,恐误京畿粮秣”一句,
便指着“粮秣”二字,扭头问旁边的户部尚书:
“‘粮秣’是什么东西?是新出的点心吗?这江南巡抚倒是会讨好朕,修河就修河,还惦记着让朕尝尝鲜?”
此言一出,就连向来一脸严肃的李鸿藻都险些憋不住笑。
户部尚书赶忙上前解释:“陛下,‘粮秣’指的是粮食和草料,这关乎京城的粮草供应。
巡抚是说河道堵塞,恐怕会眈误粮食的运输。”
同治这才恍然大悟,却依旧强装镇定,将奏折往案上重重一拍:
“知道了!不就是要修河堤的银子,怕粮食运不来嘛!何必绕这么多弯弯绕绕!”
说着便提笔想批个“准”字,然而尤豫半天,却怎么也写不出来,最后只得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圈,
嘴里还嘟囔着:“这些当官的,说话跟猜谜语似的,还不如载澄跟朕说蹴鞠输赢说得明白。”
ps:载澄,乃奕欣的长子。此人绝非正人君子,同治懵懂无知,载澄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本来奕欣想让儿子进宫陪伴同治读书,想着两人年龄相仿,二人比着谁学习好,可现实却适得其反。
载澄一进宫,便绞尽脑汁带着同治玩乐,甚至偷偷带着同治出宫逛窑子。
载澄在男女之事上口味独特,他不去妓院嫖娼,却专门勾引寡妇,
与三国时期的曹操在这方面倒是有得一拼。
如此之人,又怎能引导皇上走正道呢?
言归正传,待大臣们退下后,一旁的太监见皇帝对着奏折发呆,忍不住轻声劝道:
“万岁爷要是看不懂,不如请太后过目?”
同治却梗着脖子,倔强地说道:“朕乃堂堂天子,还用得着她?”
可转过身,却又悄悄地把奏折塞给伴读,小声吩咐:
“去,找个明白的人,教教朕这上面究竟写了些什么,可别明天见了大臣,又说错话让人笑话。”
那本被画了圈的奏折,后来被慈禧看到了。
她表面上并未说什么,只是笑着对身边人说道:“这孩子,倒是知道要面子了。”
可转过身,便吩咐人将重要的奏折都先送到她那里过目——她心里清楚得很,这个连“盐课”“粮秣”都分不清的儿子,还离不开她在背后扶持。
慈禧愿意继续掌控权力,同治也确实需要母亲的帮助,于是垂帘听政一事便迟迟未能撤除。
名义上,同治已经到了亲政年龄,可实际上,大权依旧牢牢掌握在两宫太后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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