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山为王的日子逍遥快活,山里的树叶青黄交替了三回。
咸丰元年,刘铭传这股狠劲,又找到了新的发力点——
这一年,长毛造反席卷南方,安徽成了绞肉机战场,地方官府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为对付长毛,官府干脆撤销了对刘铭传的通缉令,“回来吧,组建乡勇,杀长毛,戴罪立功。”
官府给他递话。
“老大,咱们终于扬眉吐气了!当了朝廷的兵,
往后说不定能升官发财,再也不用躲躲藏藏啃树皮了!”小瘦猴兴奋道。
“黄毛,别高兴太早,你这性子,怕不是先当炮灰,能不能吃上肉还两说!”大胡子阿三道。
刘铭传喝止二人:“少扯闲篇!朝廷给了机会,干不干得出来,看本事,
也看天意——但眼下,先把命保住,把事办妥。
1862年,安徽府衙,日头毒花花的,朝廷命李鸿章组建淮军,他正在招募兵勇。
二十岁的刘铭传把辫子往脖子上一缠,提着两把大刀,站在淮军招募台前。
“姓名?”
“刘六麻子。”
“来路?”
“合肥团练,五百人。”
李鸿章掀帘而出,目光如电:“小子,凭什么让我收你?我只认人头,不问出身。”
刘铭传把包袱往地上一倒——咕噜噜滚出十几颗太平军首级,个个扎着红巾。
“这些够不够?”
李鸿章大喜,“够!足够!今天起,你就是哨官。”
三日后,淮军大营校场。
老兵嗤笑:“毛都没长齐,带什么兵?”
刘铭传没说话,拔刀——
唰!
刀光一闪,百步外木桩劈成两半。
“从今天起,老子的兵,叫铭军!”
“……”
1864年,常州城下。
太平军两万死守,城墙高三丈,箭如雨下。
刘铭传两眼通红,赤膊上阵,身上只披一件血袍。
“兄弟们,跟我砍了他们的旗!”
他身先士卒,云梯未稳就纵身跃上城头。
大刀卷刃?“啪”扔一边,换一把!
箭矢穿臂?拔掉继续冲!
一日一夜,“铭”军七进七出。
最后,刘铭传拖着半残的身子,把“太平天国护王”的大旗踩在脚下,一刀斩落旗杆。
战后清点——铭军斩首八千,自身伤亡不足八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