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七日,方可脱胎换骨。
用药不是闭关,事实上顾小年身在官场,也没什么闭关的机会。不过对他来说,自己‘所创’的观想之法,倒是不亚于静室闭关,脑海中的推衍,倒是要比切身习练对武学的把握还要精进得多。
他新官上任,只不过这次却没有不开眼的来找麻烦。或者说,他每日当职的地方就在北镇抚司的卫所班房,手下的锦衣卫都分散在旗下百户所内,若是不去看,还真见不着。
所以,顾小年所见的,不过就是手下七个百户,以及卫所里的主簿等文职锦衣卫了。
起码面子上都是很得体的,众人相处,对他这个年轻上任的千户很是客气。
至于原因,不外乎就是看在那位千岁的面子上罢了。但锦衣卫里还有俞文昭和谢鸢在,众人倒也不是没有看好戏的意思,只不过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就是。
顾小年倒是毫不在意,他们怎样与自己无关,只要吩咐下去的事情老实去做,别暗地里搞风搞雨的,他就不去管。
在他心里,无论何种阴谋算计,或是险死还生,都是实力不济。
他现在迫切的,是改善根骨之后,寻求武道上的突破。
连番做事杀人,或者说是被俞文昭和程枭刻意压着,无非就是因为自己武功还不够。
顾小年摩挲着白皙修长的手指,眼中寒光湛湛。
暗杀,需要的就是个人的武力。
……
而就在顾小年想着不理纷扰,安静修行武功的时候,暗地里,却是有什么盯上了他。
就像是在算计别人的时候,也总会有人在算计着你,至于结果,无非就是看谁更高明一筹了。
神都外城西坊,千金散尽赌坊,二层楼,雅间。
房中茶香阵阵,一张长桌旁坐了数道人影,打首位坐的,便是一脸玩味的金休。
“蔡员外,我怎么没听懂你们的意思呢?”
金休抿着上好的清茶,啧了一口。
面前坐着的几人,若是顾小年和邓三在此,后者肯定能说出这几人的名姓和根脚来。
神都米粮生意里的大员外蔡奂,同是经营米粮生意的员外孙落,神都盐商蒋世奇,太学院上院教习李琮生,吏部尚书何煜的胞弟何明礼。
这几人,便是顾小年曾杀过的蔡文斌和那玉箸社的几个太学生的父辈,他们子辈混在一块为友,父辈同样也相交莫逆。
现如今,却是一起来了这。
蔡奂眼中恨意与哀伤交织,让人看了不由胆颤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