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公主的话,无忧正是。”
谢无忧做着歪歪扭扭的福身,嘴都笑到了耳后根。
公主亲自人拉了过来,取下了自己头上的金簪,插在了谢无忧的头上。
“本宫今日瞧着你温顺有礼,看着便喜欢,这簪子便送予你。只是你这般好性子,可曾被人欺负?若是受了委屈,尽管告诉本宫,本宫替你做主。”
话毕,谢无忧感觉自己的手被公主捏了一下,瞬间恍然大悟。
谢无忧心中狂喜,脸上瞬间挤出七分委屈、三分隐忍,眼圈说红就红,声音也带上了恰到好处的哽咽。
“殿下殿下垂怜,无忧”
她似是难以启齿,咬了咬下唇,才泫然欲泣地道:“无忧不敢欺瞒殿下。自打堂姐回府,府里便再无安宁了。”
她抽泣一声,抬手指了指远处的谢桑宁,控诉道:“堂姐她一回来,不问青红皂白,便将无忧从住了十年的闺房里赶了出来!那可是无忧从小住到大的地方啊!”
“里面的摆设、物件,都是无忧一点点攒下的心血堂姐她她仗着身份,强占了去,还将无忧的东西尽数扔了出来,有些还烧了!”
众人听后大惊,这也太霸道了些吧!
和谢桑宁这清丽的外表实在是不符合呢。
“什么?竟有此事?”
听到公主问询,谢无忧抽抽噎噎地点头,哭得越发情真意切。
“还有呢,无忧想着,堂姐刚从西寒拿偏僻之地回京,定然有许多规矩不懂,怕她在贵人面前失礼,丢了将军府的脸面,便想着想着提醒一二。”
她抬起泪眼,看向裴明月。
“谁曾想,堂姐非但不领情,还说无忧不配教导她规矩!殿下您说,无忧无忧一片好心,怎么就”
谢无忧的控诉成功激起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同情与愤怒。
“天哪!竟有这等事?霸占堂妹闺房?还把东西扔出来烧了?这也太霸道了!”
“好心当成驴肝肺!谢大小姐真是不识好歹!”
“刚回京就如此跋扈!”
“难怪二公主殿下不喜”
“就是!谢二小姐也太可怜了”
“殿下,您可得为谢二小姐做主啊!”
讨伐之声甚嚣尘上,所有的矛头都直指角落里的谢桑宁。
裴明月听着谢无忧的哭诉和众人的议论,脸上适时地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愠怒。
“竟有此事?”她的声音冷了下来,“谢桑宁,上前回话!”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谢桑宁在如春担忧的目光中站起身。
“臣女谢桑宁,参见二公主殿下。”
声音清泠平静,听不出一丝波澜。
裴明月看着她这副淡然的模样,心头那股无名火更是蹭蹭往上冒。
她最厌恶的,就是这种不受她掌控,不在她面前俯首帖目的人!
“谢桑宁,谢二小姐所言,可是实情?你回府不过数日,便鸠占鹊巢,欺凌堂妹,将其赶出居所?更是狂妄自大,目无尊长?”
鸠占鹊巢?
听到这话谢桑宁都想放声大笑。
谢桑宁微微抬首,迎上裴明月审视的目光:“回殿下,臣女并未抢占瑞雪楼,而是拿回瑞雪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