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忧狼狈的回到将军府,越想越气,朝着王氏的院子冲去。
“娘!娘!”谢无忧带着哭腔一头撞进王氏的屋子。
谢无忧这副狼狈的模样吓了王氏一跳。
“我的儿!你这是怎么了?!”
王氏连忙起身,扶住摇摇欲坠的女儿。
“是那个天杀的贱人!”
谢无忧抓住王氏的骼膊,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她语无伦次,涕泪交加地将在锦绣阁的遭遇哭诉了一遍。
王氏听着女儿的哭诉,心头的火也“噌”地一下烧了起来。
给谢如宝花那么多?!这得多少银子?!谢桑宁这个败家精!她怎么能?!她怎么敢?!
还让自己女儿这么丢人!不过是花她几万两银子,要这样欺辱人!
她忘了谢桑宁的可怕,忘了自己之前的恐惧,只剩下对金钱被外人掠夺的心痛。
“反了!反了天了!”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她有什么资格给别人?!无忧你放心!娘这就去找她!娘倒要问问她,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还有没有我这个当家人!”
王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也或许是多年来的管家让她产生了自己能压谢桑宁一头的错觉。
她挺直了腰板,带着两个心腹婆子,气势汹汹地杀向瑞雪楼。
谢无忧红肿着眼睛,也跟跄着跟上,她要亲眼看着母亲给她讨回公道!
瑞雪楼又迎来了客人。
这次王氏学聪明了,没让谢无忧再开口,自己抢先一步,摆出一副当家主母兴师问罪的架势,声音拔得又高又尖,试图用气势压人:
“谢桑宁!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还有没有尊长?!我好歹是你二婶,是这将军府的当家主母!你回来才几日?就敢如此挥霍无度,把白花花的银子流水似的往外撒?!给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买这么多东西!你知不知道府里现在是什么光景?!”
“光景?”
谢桑宁懒懒地掀开眼皮:“二婶这话说的有趣。将军府什么光景,我这个刚回来没几天的外人怎么知道?不都是您这位当家主母一手操持的吗?”
王氏被她这不咸不淡的态度噎了一下,随即更加愤怒,声音更尖利:“你不知道?!好!那我就告诉你!府里如今是寅吃卯粮,亏空巨大!库房里都快能跑老鼠了!各处的份例都快发不出来了!”
“你倒好,在外面一掷千金充阔气!你可知道,你给那谢如宝买一身衣裳的钱,够府里上下嚼用多久?!你这是在败家!是在挖将军府的根基!是在打你爹的脸!”
王氏越说越觉得自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腰板挺得更直:“我身为当家主母,掌管中馈,绝不能看着你这样胡闹下去!”
“从今日起,你所有的花销,都必须经过我的同意!还有,你带回来的那些箱子,里面都是什么?有多少银子?必须交到公中库房,由我统一调度,填补亏空!这才是持家之道!你年纪小不懂事,二婶不怪你,但你必须听我的!把钱都交出来,以后省着点花,用到该用的地方!”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义正辞严,仿佛她王氏才是那个一心为公、勤俭持家的典范。
谢无忧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
谢桑宁坐直了身体,眸子直直看向王氏。
“哦?亏空巨大?寅吃卯粮?”
谢桑宁的声音不高,却让王氏心头莫名一跳。
“二婶,这将军府的亏空,跟我谢桑宁,有半个铜板的关系吗?”
王氏被她问得一怔:“怎么没关系?!你是谢家的大小姐!府里没钱,你难道不该”
“不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