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不可及!”
马车刚在将军府侧门停稳,谢无虑阴沉着脸,直奔二房所在的东跨院。
“砰!”
门被谢无虑狠狠踹开,巨大的声响惊得里面正在对帐的王氏浑身一哆嗦。
“无虑?你你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
王氏看着儿子铁青的脸:“可是书院有什么事?谁给你气受了?”
“给我气受?”
谢无虑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反手重重关上门。
“母亲!您倒是说说,是谁给我气受了?!”
“您昨天去王家干的好事!这么快就忘记了吗!”
王氏嘴唇哆嗦着:“我我那也是没办法啊!无虑,你不知道谢桑宁那小贱人逼得有多紧!她只给我三天时间,要我拿出帐本,还要把亏空的银子一分不少地填回去!否则就要收回管家权,把我们赶出将军府啊!”
“三天?她给你三天你就信了?!”
谢无虑猛地拔高声音,他一把抓起王氏面前的帐册,狠狠地摔在地上!
“为了这破玩意儿!您就把王家往死里得罪?!您就把我们二房唯一的一条退路给彻底堵死了?!”
“退路?”
王氏被儿子的暴怒和质问震得有些懵,随即也急了:“什么退路?无虑,你在说什么?”
“您以为没了管家权,谢桑宁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就能立刻把我们扫地出门吗?”
谢无虑气得几乎要笑出来,他指着地上的帐册,又指向王氏,手指都在颤斗,“愚蠢!您简直是愚不可及!”
“您知道庆国的规矩是什么吗?!”
“管家权!是内宅主母的权力!祖母把管家权交给您,是因为她是长辈,大伯远在边关,林氏早逝!府中没有主母!”
“谢桑宁是什么身份?她再厉害,再是嫡长女,她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
“庆国的规矩,未出阁的女儿,哪怕她是公主,也没有资格掌管中馈!这是礼法!是铁律!”
“她谢桑宁再嚣张,再想夺权,她能越过这条铁律吗?除非是祖母自己想收回管家权亲自管了,或者我那好大哥谢桑玉立刻成亲,把他的新夫人娶进门!只有新的主母进门,这管家权才能名正言顺地从您手里移交过去!”
“除此之外,只要祖母不管事,只要谢桑玉一日未娶,只要您不犯下十恶不赦的大罪,这管家权,就永远只能落在您头上!她谢桑宁,就算恨得牙痒痒,她也拿不走!”
“轰!”
谢无虑的话,如同惊雷,在王氏头顶炸开!
她整个人都懵了,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大庆竟然有这样的规矩?
女儿不能管家!未出阁的姑娘没有资格掌中馈!
谢桑宁再厉害,她也不可能公然对抗整个社会的礼法规矩!
她所谓的收回管家权,根本就是一个空架子!
一个逼她自乱阵脚、自掘坟墓的毒计!
而她竟然真的上当了!
象个傻子一样,被谢桑宁用一把根本砍不到她脖子上的假刀,自断尾巴!
“噗通!”
王氏双腿一软,重重地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