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们约定好的暗号,表示一切顺利。
待最后一人入场,谢桑宁才吩咐车夫:“回府。”
马车刚调转方向,她自是不会在这等着他们考完。
“小姐,若是那谢无虑真考上了怎么办?”回府路上,如夏担心道。
谢桑宁把玩着手中的玉佩,淡淡道:“本小姐倒是希望他能考上,才好让他知道,什么叫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
几日后,金榜高悬,锣鼓喧天。
报喜的衙役高举红帖,一路高喊着“捷报——”冲进将军府。
二房院落霎时炸开了锅,王氏尖厉的嗓音穿透院墙:“中了!我儿中了二甲第十七名!”
谢无虑被众人簇拥着,崭新的进士服在阳光下泛着绸缎特有的光泽,腰间玉佩叮当作响。
他刻意挺直腰板,接过那封烫金喜报时,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不是激动,是压抑许久的扬眉吐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目光扫过围观的众人,最终落在瑞雪楼的方向。
“快!去瑞雪楼报喜!”王氏喜形于色,声音拔得更高。
“让谢桑宁也沾沾她弟弟的喜气!”她特意咬重了“弟弟”二字。
瑞雪楼内,谢桑宁正对着一盘残局,指尖夹着一枚墨玉棋子。
窗外隐约传来的喧闹似乎并未入耳。
如春轻步进来,低声道:“小姐,二房那边…谢无虑中了二甲十七名。”
棋子“嗒”一声落定。
谢桑宁这才抬眼,眸中无波无澜:“知道了,按规矩准备贺礼便是。”
只二甲十七名,当真垃圾。
一直看二房信誓旦旦,外面传言这谢无虑是多么天才,倒是还真让她把谢无虑当作对手了。
谢桑宁嗤笑一声。
如夏回话道:“按府里规矩,中举该赏银百两,绸缎十匹”
“谢无虑中了进士,自然也是这个例。”
谢桑宁语气平淡,指尖又拈起一枚白子:“去吧。”
如春应声退下。
如夏嘟起嘴,有些不乐意,但小姐自有安排,自己肯定说不了什么。
但如春刚出月洞门,便撞见二房浩浩荡荡一群人。
谢无虑走在最前,王氏紧随其后,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哟,这不是如春姑娘吗?”王氏拔高调门,“可是替你家大小姐来道贺的?不必麻烦,我们自己来了!”
她说着,竟带着人径直往里闯。
如春眉头一皱,横臂拦住:“二夫人留步。小姐吩咐了,贺礼稍后便送到西院。”
“送到西院?”
谢无虑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院内人听清:“大姐这般避而不见,莫不是见不得弟弟出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