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皇后办得好!办得妙!”
裴琰猛地一挥袖袍,意气风发:“德胜!”
德胜一个激灵,条件反射般噗通跪下:“奴才在!”
“去!”
裴琰大手一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立刻给朕准备仪仗!朕要去凤藻宫!亲自去安抚一下这位受了惊吓的嘉宁县主!哈哈哈!”
德胜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皇帝这是要…生米煮成熟饭?!他强行掐了掐自己,越是这种时候,自己越要保持冷静!
他磕头领命:“奴才…奴才遵旨!这就去办!”
德胜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跟跄着退出御书房,脚步虚浮得如同踩在棉花上。
一离开御书房,德胜几乎是小跑着冲回了自己的小值房。
反手死死插上门闩,背靠门板,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老脸煞白,冷汗浸透了内衫。
不行!必须立刻通知小姐!
必须有人去救她!
皇帝仪仗一动,小姐就彻底完了!
他冲到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旧木箱子前,手忙脚乱地掀开箱盖,在一堆布底下,飞快地摸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帕子。
那是一方正红色丝帕!
这是他们约定的最高级别的警示!
红色,代表血光之灾,代表十万火急,刻不容缓!
德胜颤斗着手,抓起桌上的笔,写下五个字。
凤藻宫偏殿!
写完后,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将帕子紧紧团成一团,塞进自己袖袋,这才拉开房门,挺直了腰板,快步朝着准备仪仗的地方走去。
皇帝的出行仪仗,极尽奢华,也极尽繁琐。
前呼后拥,浩浩荡荡,几乎占满了整条宽阔的宫道。
所过之处,所有宫人、侍卫,无不远远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
裴琰端坐在明黄龙辇之上,宽大的袍袖下,手指捻动着。
他闭着眼,嘴角却噙着一丝志在必得的笑意。
快了…很快就能见到那只被锁进金笼的雀儿了…
马上,就能得到林如月的女儿了
德胜作为御前总管太监,紧跟在龙辇侧后方,低眉顺目,脚步沉稳。
他必须找到机会!必须把消息送出去!
仪仗行至一处较为开阔、连接着几条岔路的宫苑转角时,德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动声色地抬眼,目光飞速扫过前方肃立的御林军卫队。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