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袁小姐胆子还真是大,竟敢连我家表哥的画都敢偷来用。&rdo;
口中说着停了下,瞧着蕴宁的视线冷淡之余还有些鄙夷:
&ldo;商人重利,只有些利能占,有些利却贪不得‐‐我家表哥为人清雅,于名利一途最是不屑,似你这般不问而取,直接拿了我家表哥的画来买卖赚钱,对表哥而言,无疑是一种赤、裸、裸的侮辱……&rdo;
毕竟和梅幼兰不熟,蕴宁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ldo;你,表哥?&rdo;
&ldo;对,我表哥,想来袁小姐也听说过,朱雀桥陆家的陆瑄,陆九爷。&rdo;梅幼兰抬起下巴,神情高傲,&ldo;若然你赶紧让手下管事把萃香阁用了这些花卉的胭脂水粉全都毁了,我还可以帮你美言几句,让表哥不至于大动肝火……&rdo;
这样的话,萃香阁不定得损失多少呢,也算给爹爹出了一口恶气。
太过得意之下,声音明显就大了些。郑氏本来还奇怪梅幼兰之前不是瞧着挺反感蕴宁的模样吗,怎么突然又那般亲密?
不想却听到了这样几句。
一时无语至极‐‐
竟拿陆瑄去威胁袁家小姐,该说这位梅小姐太天真了,还是太愚蠢了呢?真是袁家小姐误会了什么,陆瑄那人可不是个胸怀宽广的,梅幼兰怕是哭都找不到地方。
蕴宁脸上的笑意渐渐敛起:
&ldo;梅小姐这话好没道理,倒像是这些花是出自你手一般,我要如何,还用不着旁人置喙。&rdo;
蕴宁性情向来温和,这般沉着脸丝毫不留情面,还是第一次,也让梅幼兰登时有些下不来台。
只还没等她说什么,丁清怡已是恼了,上前挡在蕴宁身前,怒气冲冲道:
&ldo;梅幼兰你做什么?我家表姐可是清河县君,你什么身份,也敢对我表姐指手画脚?别左一句表哥,又一句表哥的,打量着别人就没有兄弟不是?宁姐姐可是五六个哥哥呢,真是惹恼了宁姐姐,信不信让我表哥把你表哥打的哭爹叫娘?就是你那位表哥,见到我表姐也得恭敬见礼,别拿着鸡毛当令箭,我们可不是被人吓大的。&rdo;
她站得远,只隐约听到梅幼兰提到&ldo;表哥&rdo;怎么样,却是还没有意识到梅幼兰口里的表哥到底是哪个……
一番话怼的梅幼兰脸色越发不好,索性一甩袖子,冷笑道:
&ldo;真是冥顽不灵,朱雀桥陆家都不放在眼里,丁家果然是够高贵。&rdo;
说着也不愿再同两人废话,直接往外而去。
这大小姐脾气还真大。郑氏越发无语,匆匆对蕴宁说了声抱歉,也跟着离开。
朱雀桥陆家?
丁清怡年纪虽小,无奈朱雀桥陆家名气太大,也是从小耳朵都听出了糨子的,闻言脸色就有些变了:
&ldo;她口中的表哥,是朱雀桥陆家的人?宁姐姐,我是不是给你惹祸了?&rdo;
所谓祸从口出,可不就是因为爹爹管不住一张嘴,才会连累了姑丈。要是因为自己口出狂言惹毛了陆家人,自己倒霉也就罢了,再连累了宁姐姐……
&ldo;没事。&rdo;看小丫头明显有些敬畏,蕴宁忙摇摇头,转而也觉得自己反应好像有些过了。明明比梅幼兰更不中听的话,自己听过不知凡几,却是从来没放在心上过,怎么一听梅幼兰字字句句&ldo;我家表哥&rdo;就一股恶气直灌顶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