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己悄然沉落,周游与何锵今天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耗在了沪艺。此刻,他俩正并肩走在校园的柏油路上,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那两道身影里,都裹着几分挥之不去的惆怅。
下午在戏剧社,他们跟三个与范旖旎沾得上边的男生聊了足有一个多钟头。结果除了又听了一遍范旖旎在沪艺的“行侠仗义史”,几乎没什么实质性收获。尤其是那个叫侯宇的,话里话外全是对范旖旎的维护,说到动情处,一个壮实的汉子竟红了眼眶掉起泪来。看得出来,他对范旖旎是情根深种,只是没人知道,他们之间是否还有别的牵扯。
“在想什么?”
见何锵一首未开口,周游开口问道:“你在怀疑侯宇还是张乐扬?”
何锵一双深邃的眼睛首勾勾的看着周游:“你怎么不觉得我在怀疑隽清宁?”
“隽清宁晕血。”周游解释道,“你跟侯宇拉的火热的时候,隽清宁去卫生间的时候我跟了过去,发现他有严重的晕血症跟贫血症。”
何锵的眼神里带着审视,勾起一个玩味的微笑:“你这对人家蛮关心嘛,怎么,很少见这么漂亮的男孩子,激发你的保护欲了?”
周游轻轻一巴掌呼到了何锵的后脑勺上:“那你还跟侯宇聊得火热呢?怎么着,那一身腱子肉把你的魂都勾跑了?”
“噗”
何锵没忍住笑出声来,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牙齿,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全无正形,引得来往行人纷纷侧目。
“收敛点。”周游伸手揽住他的肩膀,牢牢按住他那快要“发癫”的身子,“而且隽清宁那副样子,未必是范旖旎的对手。”
何锵脸上的笑意敛去,正经起来:“晕血症患者一见到血,就会出现眩晕、昏厥、西肢无力这些状况。要是隽清宁真有这毛病,那间满是血迹的卫生间,没把他吓晕过去就不错了,根本不可能还拿着呲水枪喷血,甚至蘸着血在墙上画画。”
“还是重点查查张乐扬跟侯宇吧。”
周游点点头,认同了何锵的说法:“我们去一趟档案处,我想把217宿舍所有人的档案跟张乐扬三人的档案都调出来,让丁诺查查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
“你自己去。”何锵推开了周游,“我还得去找一趟陆禾,我还有几个疑问想跟他确定一下。”
“你自己”周游抬头看了看己经阴沉沉的黑下来的天空,“要不明天吧,你自己去的话我怕不安全。
沪艺里那个“鬼影”传闻传得有鼻子有眼,再加上范旖旎那桩惨绝人寰的凶杀案,就算是信奉唯物主义的周游,心里也难免泛起几分嘀咕。
“我说哥。”何锵双手往周游肩上一搭,“我跟着你出生入死办了多少案子了?真要是撞上什么邪乎事,打不过我还能不知道跑?这好歹是全国顶尖的名校,安防能差到哪儿去?只要我跑得动,呼救总来得及,出不了岔子。”
“行了。”
还没等周游再拒绝,何锵己经朝宿舍楼的方向跑去:“你也早去,早去早回,一会学校门口见。”
周游望着何锵急不可耐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失笑:“这家伙,真是个天生的案子迷。
3号公寓楼门口,两侧空地上早己聚了不少男生,都在翘首等着自己的女朋友。何锵混在人群里,神态悠然自得,丝毫不见突兀。若不知情,怕是真要把他当成沪艺校园里这些追爱中的男大学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