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维亚头也不抬,只是轻轻推了推眼镜:“新世界的天气就是这样变化莫测,船长大人。十分钟前还是艳阳高照,转眼间就可能暴雨倾盆。”
她的声音如同清泉般悦耳,“这点小雨不算什么,而且……”她终于抬起头,绿宝石般的眼睛透过镜片看向伐尔撒,“我正在研究一个关键段落,不想中断。”
伐尔撒撇了撇嘴,走到一旁撑起原本用来遮阳的太阳伞,现在用来遮雨,三天没有见到6地让他感到无比烦躁。
他低头看着奥尔维亚专注的侧脸,突然咧嘴一笑,毫不犹豫地躺在了她身边的空位上。小船上的沙滩椅本就不大,他这一躺下,两人几乎贴在了一起。
“喂!你干什么——”奥尔维亚惊呼,但伐尔撒已经伸手将她搂入怀中。
“既然你不肯进去,那我只好陪你一起淋雨了。”伐尔撒的手臂悄悄收紧了些,脸凑近了奥尔维亚,二人的眼睛只隔了五公分,他故意用一种磁性的气泡音说话,“而且……下雨确实有点冷。”
奥尔维亚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伐尔撒胸膛传来的温度。她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放松了身体,靠在他怀里。
&0t;你……&0t;
她小声嘟囔着,却没有真正拒绝的意思。
“骂船长‘笨蛋’什么的,我可是听到了。”伐尔撒故意高喊着,舒展了身体,闻着空气里潮湿的海风咸咸的气息。
雨丝轻柔地落在两人身上,打湿了奥尔维亚的白和罗格的黑。伐尔撒低头看着奥尔维亚手中的古籍,好奇地问:“这次又研究什么深奥的东西?”
奥尔维亚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是关于&039;空白一百年&039;的一些线索。这本历史文本中提到了一座在历史中被抹去的岛屿……”
她的声音有些低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伐尔撒猜应该是想起奥哈拉的阴灰的记忆了。
不过下一刻她的声音又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如果我的解读没错,那里可能藏有关于古代兵器的重要信息。”
伐尔撒挑了挑眉:“古代兵器?这东西真是麻烦啊。”
“你会支持我的,对吧?”奥尔维亚转头看向他,摘下眼镜后的双眼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三年前我上船的时候,到现在也还能清晰地记得,向我伸来的手。”
奥尔维亚温柔地托起伐尔撒的右手。
伐尔撒左臂环住奥尔维亚婉若无骨的腰肢,右手拖住她的后背,将鼻尖埋入她的间,贪婪地吸着:“你总是用这种温柔的语气说出这样感人的话,都三十好几的人了。”
奥尔维亚将侧脸贴在伐尔撒胸膛,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右手在他的胸膛不自觉的画着圈。
“我从来没有体会过希望的感觉,直到那天你向我伸出了手。”
“还说……”
奥尔维亚抬起头,直视伐尔撒的眼睛,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喜欢你。”
仿佛雨声也渐息,海风也渐停,只剩下两道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这是一场长达三年的爱情追逐,他们走的太快太快,以至于根本无法停下来歇息一会儿,她不想等到时间流逝、等到自己人老珠黄、等到自己后悔莫及的时候才下定决心说出那句话。
没有鲜花和气球,没有轰轰烈烈的仪式和喧闹声,甚至没有阳光,只有阴湿的海风和灰色的乌云。
伐尔撒愣愣地看着她的眼神许久,奥尔维亚的眼神从始至终都没有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