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用餐了。”米霍克委婉地下达逐客令,拿起筷子准备开动。然而下一秒,伐尔撒的动作快得惊人。他大手一伸,用叉子迅叉住那块刚煎好的鱼排,整个塞进了嘴里。
“唔!烫烫烫!”伐尔撒被烫得直跳脚,却舍不得吐出来,一边哈气一边咀嚼,“外酥里嫩,调味完美!不错的烹饪。”
鹰眼:“……”
鹰眼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握着筷子的手攥得白,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拔刀的冲动。
“那是我的午餐。”他一字一顿地说,声音低沉得可怕。
伐尔撒却仿佛没听见,已经自顾自地端起那碗鱼汤,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入口极鲜!紧接着的咸香味直接轰炸我的味蕾。”他抹了抹嘴角上的汤渍,眼睛闪闪亮,“米霍克,想不到你在做饭上有如此天赋。”
厨房角落的阴影里,几个偷看的海贼吓得瑟瑟抖。“船、船长……”一个海贼小声说,“我们要不要阻止他们?那是我们最后的存粮啊……”
“你疯了吗?”船长死死捂住手下的嘴,“你想被切成生鱼片还是被打成肉饼?”
此时厨房内的气氛已经降至冰点。鹰眼看着自己精心准备的菜肴被伐尔撒风卷残云般消灭,额头上的青筋若隐若现。更让他恼火的是,伐尔撒一边吃还一边评头论足。
“这小菜切得真细,刀工了得啊!”
“这沙拉酱汁的调配比例绝了!”
“咦?你还加了柠檬草?难怪这么清香!”
每一句赞美都像是一把刀,戳在鹰眼忍耐的底线上。当伐尔撒伸手去拿最后一块面包时,鹰眼终于忍无可忍,黑刀&0t;夜&0t;的刀尖无声无息地插在了伐尔撒眼前的桌面上。
“那是我的食物。”米霍克的声音寒冷如冰,仿佛在宣誓什么主权一样。
伐尔撒的动作顿住了,他慢慢抬头,与鹰眼锐利的金色眼眸对视。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紧张得一触即。
然后,令人意外的是,伐尔撒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怎么还护食上了,私密马赛。”他毫无歉意地说,却真的收回了手,“只是太久没吃到像样的食物,船上又没有厨师,这些天净吃干粮和生鱼,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米霍克眯起眼睛,审视着眼前这个浑身慵懒但是无时无地不在散危险气息的男人。
伐尔撒的眼中确实闪烁着真诚的渴望,而不仅仅是恶作剧的挑衅。他缓缓收刀,冷哼一声:“所以你就来抢我的?”
“你的厨艺,我伐尔撒认可了!”伐尔撒摊开大手,一脸无辜,“我以为你这种整天板着脸的家伙只会啃干面包呢!”
米霍克沉默了片刻,突然转身重新系上围裙。“出去等着。”他头也不回地说,开始从储物柜里取出新的食材。
伐尔撒愣了一下,随后挑了挑眉头:“你要……再做一次?”
鹰眼没有回应,眼神依旧冰冷,他已经开始娴熟地处理一条新鲜的鱼,刀光闪烁间,鱼鳞和内脏已被清理干净。
伐尔撒蹑手蹑脚地乖乖退到厨房门口,却没有离开,而是靠在门框上,安静地看着鹰眼忙碌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