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要问她是怎样从一模一样的铃声中听出来来的人不是计蒙的,问就是直觉。
&esp;&esp;她跑过去开门,身穿橘色卫衣的女子,单脚站立,腋下拄着拐。
&esp;&esp;“我可以进来吗?”女子的声音很轻,像混合着雨声飘进来似的。
&esp;&esp;“当然,请进。”阿恬让开了路。
&esp;&esp;阿恬从后面打量她,发现她不但缺了一条腿,另外一条腿也很细,看起来像随时都会断掉似的。
&esp;&esp;那女子坐到了吧台前,松了口气:“这样挺难走的。”
&esp;&esp;是啊,可不是挺难走的。
&esp;&esp;雨那么大,积水加泥泞,拄着拐,也不知道这人是打哪儿来的。
&esp;&esp;不过和计蒙一样,这人虽然没带雨具,却没淋湿分毫,就连鞋底也是干干净净的。
&esp;&esp;“想吃什么?”阿恬问。
&esp;&esp;女子抬头看了一圈:“想喝汤,会不方便吗?”
&esp;&esp;阿恬想了想,随后想到了什么问她:“鳗鱼汤可以吗?”
&esp;&esp;女子淡淡的灰蓝色眸子亮了:“那简直再好不过啦~”
&esp;&esp;是的,她还有鳗鱼的库存,后院的大木盆里面,三条鳗鱼被蚯蚓养的好极了。
&esp;&esp;阿恬戴上手套和雨具,抓了一条回来,摔晕之后开始宰杀。
&esp;&esp;粘液是最难去除的部分,阿恬倒了好多盐在水龙头下奋力搓洗。洗的皮都发白了,才收手。
&esp;&esp;抬手用胳膊一抹脑袋,她又出汗了。
&esp;&esp;这时,她才想起来,店里还开着空调呢,于是问:“客人您吹空调还习惯吗?”
&esp;&esp;喝着百香果凤梨果汁的女子一愣,随后疯狂点头:“习惯,很舒服。”
&esp;&esp;阿恬松了口气,转头继续取内脏。
&esp;&esp;“你叫我羊羊吧,我和美在也很熟的。”女子报出了自己名字,随后叹息一声,“青森小馆能够再营业真好,我都听说了,美在去世的消息,但没想到她的孙女又回来了。”
&esp;&esp;她一头灰蓝色长发随着脑袋的晃动摇晃着,仿若海浪在她发丝间起舞。
&esp;&esp;阿恬看着她,突然biu的又冒出一个灵感!
&esp;&esp;啊,想快点熬上鱼汤开始画画啊!
&esp;&esp;“羊羊,谢谢你还记得我奶奶。”阿恬心里软软的,“也谢谢你喜欢这里。”
&esp;&esp;“害,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呢~”羊羊轻轻的说。
&esp;&esp;她的声音一直很轻,不是故意怕惊扰了什么的轻,而是本身就是这样轻。
&esp;&esp;感觉哪怕发起脾气来,她声音都不会变得尖锐,依旧如水一样潺潺流淌。
&esp;&esp;阿恬一边这样想,一边把鳗鱼里里外外洗了好几遍。
&esp;&esp;这种鱼,内脏去除的不干净,会腥。尤其是她还要用它来做汤,要不是吕冰送过来的,她才不敢这样用它。
&esp;&esp;洗干净的鳗鱼切成段,再将大量的葱姜切好备用,就可以起锅烧油了。
&esp;&esp;待油烧热,将葱姜扔到锅里爆香,之后下入鳗鱼段煎成表面染上金黄色。
&esp;&esp;在锅里加入热水,再加入白酒,盖上盖子,等水再度沸腾,放入当归,大火开始熬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