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斐守岁勾唇,传音:“听着吧,这是一出亡羊补牢的戏。”
&esp;&esp;便听谢义山抹着眼泪哽咽。
&esp;&esp;“小的终于等到了大人!”
&esp;&esp;顾扁舟与殷相视。
&esp;&esp;“在未到梅花镇前,我就打听到大人的行踪,想我这一身的本事无处发挥,若能得大人赏识,就算是个牵马小厮也不虚此行。小的从蜀地而来,爬了不知多少个山头,才能与大人相见,大人啊!”
&esp;&esp;谢义山装得十分有九分是真的,边跪在地上,边爬到铁链之前,他蓬头垢面,眼泪汪汪。
&esp;&esp;“大人啊——”
&esp;&esp;一只乌糟糟的手拽住绯红衣裳。
&esp;&esp;“不知大人从何处上的高原,我是忍着蚊虫,翻山越岭就为见到大人一面,大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是当真要收了小的?”
&esp;&esp;顾扁舟一下拍开谢义山:“自然是真的,不过……”
&esp;&esp;视线一转,两只狐狸对了腔调。
&esp;&esp;“就怕殷大人不首肯,我也是带不走你的。”
&esp;&esp;“殷?!”
&esp;&esp;谢义山苦哇哇的脸凑到殷县令身前,他是个完全不要脸皮之人,“殷大人啊,我先前这么做,就是想着能遇到这位大人,什么监牢,什么稀粥我都吃了,大人要罚可使劲罚我,让我早些日子跟在顾大人身后才是顶顶好的!”
&esp;&esp;言毕。
&esp;&esp;谢义山很是用力地在地上给殷磕了六个响头。
&esp;&esp;监牢安静,一切都只剩谢义山哭号乱叫之声。
&esp;&esp;陆观道传音给斐守岁:“亡羊补牢?”
&esp;&esp;“犹未迟也。”
&esp;&esp;那响头似是磕到了殷县令心里头,他脸上的笑意止不住露出,要不是双脚还粘着泥地,就怕一个没抓住飞向天上去。
&esp;&esp;殷隔着监牢扶起谢义山。
&esp;&esp;“小兄弟好说,那天子门生又是五品绯红,天上掉馅饼都不敢这么想。老夫要是挡了你的前程,等你刑期一满,这一放出来,不就要撅了老夫家的祖坟?老夫是受不起这大恩大德的。”
&esp;&esp;呸!
&esp;&esp;听这冷嘲热讽,谢伯茶心里头狠狠吐了唾沫,但面上还是耐着脾气。
&esp;&esp;“县令大人的意思是……”
&esp;&esp;“放你走。”
&esp;&esp;殷刻意摆出的笑脸,在伯茶眼中格外犯呕,但事已至此,伯茶也并非独苗苗愣头青,他为表决心,哭丧着脸又给殷磕了三响头。
&esp;&esp;响头声中,听殷道:“来人啊,开牢门。”
&esp;&esp;“门”字拖得很长很长,长到像是从角落用力敲打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