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一时间只有王书记喉咙里涌出的,带着气泡的血沫声。
“嗬……嗬……”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充斥了狭小的驾驶室。
“王书记!”
陆永新双目通红,发出一声悲愤的嘶吼。
“动手!拿下杀人犯陆永新,保护苏承华同志!”
邹友昌此刻已彻底撕下所有的伪装,脸上只剩下阴狠毒辣。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车厢后窗“哗啦”一声被砸开,车斗里的两个人瞬间扑了进来。
一人死死箍住陆永新的双臂,另一人则挥起枪托,狠狠砸向他的后颈。
“呃!”
陆永新眼前一黑,剧痛伴随着眩晕袭来。
常年的劳作让他的身体有着惊人的韧性,在枪托落下的瞬间猛地一片头,沉重的枪托擦着他的耳朵砸在肩胛骨上,发出沉沉的闷响。
陆永新疼得倒吸一口冷气,身体不受控制地向旁边栽倒,正好撞在试图起身的苏承华身上。
“苏同志,你快跑!”
陆永新牢牢抱住身后人的手臂,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喊。
苏承华反应很快,在陆永新撞来的瞬间猛地向一侧车门撞去。
然而,车门早已被邹友昌锁死,无论如何撞击都纹丝不动。
这时,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一块浸透了药水的厚布精准地捂在了苏承华的口鼻之上。
苏承华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声,身体剧烈挣扎了几下,眼神迅速涣散,身体软软地瘫倒下去,失去了知觉。
“爸!”
专列车厢里,苏月棠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一阵毫无征兆的剧痛传来,让她猛地弓起身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痛苦地捂住心口,大口喘息。
“棠棠!”
一直保持警戒状态的叶彦琛立刻察觉到她的异样,一个箭步跨到她的床边,半蹲下来,宽厚温暖的手掌覆上她冰凉的手背,声音紧张: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心脏疼吗?”
苏月棠说不出话,只能用力地摇头。
那痛楚来得快,去得也快,但残留的恐慌却迟迟没有褪去。
苏月棠抬起头,望向叶彦琛的眼神中出现了罕见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