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连忙道:“慕夫人客气了,是令爱有勇有谋。”
楚燎看了江清一眼,转身吩咐道:“慕云,你带我娘亲先去歇息吧。”
慕璇闻言担忧地蹙眉,楚燎将手边花枝塞到她手中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她的侍女慕云扶着慕璇离开,江清则坐到了楚燎的对面。
楚燎倚着桌子轻轻一笑,挑眉道:“好看吧,我娘亲的眼睛。”
江清点了点头,顺口客气地道:“慕夫人容貌倾城,双目亦华彩照人。”
楚燎唇角勾起,眼里却冰冷冷没有一丝笑意:“是被毒熏成那样的。”
“什么?”江清不由怔住。
“她从北狄来,北狄与大晟开战,商队回不去,就把货和人都卖了,眼睛也是那个时候伤了的,为了卖个好价钱。”楚燎平静地解释道。
“已许多年了,也不是完全看不见,费些力气亦能自理。”楚燎又补了一句。
江清疑惑地皱起眉头:“那楚家待你们母女……”
楚燎没直接回答,却是问道:“你养鸟吗?”
江清摇了摇头。
“京城许多高官贵族都养。”楚燎有些稀奇。
“我知道。”江清自是清楚,京城不时斗鸟成风。
楚燎想了想,斟酌着开口说道:“楚家的后院,每个人都是鸟,我娘亲是乖巧漂亮的那个,我是好动有野性的那个,别的还有长得好价格高能做交易的,聪明好用能捕虫的,柔顺善良能撑门面的,身体虚弱但能为主人带来好名声的……”
“鸟之于人,人心情好,喜欢你的时候,你做什么都可以,心情不好不喜欢你的时候,你做什么都是错的,若你害他利益受损,什么宠爱放纵都会立刻消失得干干净净。”
江清了然地点头,随后问道:“那你这次跟你母亲逃出来,有什么打算?京兆府可是在外面四处找你们的下落了。”
“咦,”楚燎眨了眨眼,“江大人这么大的官藏不住我们吗?”
“……”
这什么话,怎么质疑她的能力呢。
江清咳了一声道:“我是说,你们原本的打算。”
楚燎自然是开玩笑的,摆了摆手自信地道:“当然是藏到张榜的那天,这京城三教九流偏僻处的门道,我比京兆府清楚,只要我想藏,他们别想找到我。”
江清倒是不怀疑她躲藏的本事,却好奇地问道:“你这么自信自己能高中?”
“这点自信都没有,我那日怎么会嘲讽那群公子哥儿,”楚燎摇头,很是不屑地道,“他们怕是现在也不知道,我家里那不成器的哥哥课业比他们好,是我在代笔。”
江清看着她沉吟片刻,抬眸道:“读书习武,结识各路人脉,了解京城布防与地形。楚姑娘,你原本的打算,其实是带你母亲直接离开京城吧?甚至这件事从你小时候就开始谋划行动了。”
“是,”楚燎毫不犹豫地承认了,挑眉道,“不光京城,我还要在她彻底看不见前带她回北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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