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冲在前方很快和后面的队伍拉开了距离,山路上能看到营地的时候,文昌伯忽地心头一紧。
营地看上去,全然不像是遭到袭击的样子。
模糊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身下马匹突然痛苦地嘶鸣一声带着他向地面跌去。
前方兵马被绊马索勒倒摔得人仰马翻,后面骑兵慌张地勒马停下,林中一支小队纵马行出杀至挣扎着起身的兵马身前。
鲜血飞溅而出,为之人动作利落地从地上的尸体身上摸出了兵符,然后转身上马。
江浅举起兵符,冷声喝道:“文昌伯通敌叛国,私自调兵,证据确凿,北境雁南岭卫将军江浅将其就地正法,没收兵权,现命西境诸军,围剿西梁贼子,将功补过,如有违者,就地格杀!”
停下的队伍脸上露出犹豫之色,一名将领驾马行出怒道:“通敌叛国,私自调兵?这罪名你——”
他话音未落,林中一道光亮破空而过,瞬间穿透了他的脖颈。
沉重的尸体从马上跌落,一石激起千层浪。
林中在此时冒出列在整段山路两侧的士兵,手中弓箭拉开,箭尖寒光烁烁。
是现在死,还是拿军功活,所有人心里都有答案。
队伍转换方向,各将领命令士兵朝西梁营地的方向赶去。
江浅看了一眼地上已经了无生机的文昌伯,调转马头道:“走吧,去调兵,围剿西梁。”
而西梁方向,其主帅终于带兵赶回时,果然见营中厮杀一片,已然血染大营。
“杀!”
队伍冲入营中,对方见他们赶回,立刻便开始后撤。
西梁主帅心头怒气更甚,提长刀就要杀过去,他身边的军师还算理智,跟着他大声说道:“将军,若此乃晟人阴谋,我们需得先行撤退!”
“撤?”西梁主帅几乎撕裂了嗓子,厉声道,“怎么撤!被晟人三番两次地当狗戏耍!便是撤回去了,我也没脸活了!”
“可是……”
但哪怕嘴上说着要撕碎对方,兵阵终于深入营地时,敌军也退得差不多了。
各营在混乱中上报着自己的情况,现情况比他们预料的要好一些的时候,西梁的军师终于松了口气。
此处敌方兵力不多,或许是因为贡州分出了兵力去袭击文昌伯一方的营地,可是对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他一时没想出一个所以然,只是劝道:“将军,哪怕要反击,也需得整合队伍,不能乱冲一气。”
“嗯,”西梁主帅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道:“立刻点兵,攻城!”
“攻城?”
“他们既然拨出兵力骚扰我军后方,城内定然空虚,此时是攻城的最好时机!”
“这……”西梁的军师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他环视四周,忽然问道:“将军,双方同时接到营地被袭的消息,是否太过巧合了?”
“……”
西梁主帅无言怔住,缓缓握紧了手中长刀。
是了,当时情况紧急,他们没想到这么多,何况己方营地的确遭遇了袭击,那他们自然也会以为对方听到的那个消息也是真的。
可如果不是呢?
心如擂鼓时,四周传来了大军冲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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