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漠烟又看了一遍台词,便把剧本扔到了一遍。
他整理好表情,抬眸看向晏清予:“开始?”
晏清予点了点头:“好。”
话音落下,张漠烟气场陡然一变。他抬起手在桌上摸过一把空气,两手扣住扑克牌,他灵巧的手指在牌间不停翻动,快捷的让人眼花缭乱。他接连洗过数遍牌,视线好似凝在他指尖,眼尾的余光却无时无刻不在观察着对面的男人。
片晌,他嘴唇微动,半垂着眸念出台词:“咱们说好了,谁输,谁喝一杯,不可以耍赖。”
晏清予早已褪去全身的遥不可及,变得随和又亲切,他拿起桌上的伏特加,一手捏着酒杯,给男生倒了浅浅一个底面便停了手,给自己那杯却倒得快溢出来,“怎么会耍赖,我可是千杯不倒,当然,输得可不一定是我。”
张漠烟笑了笑,把洗好的牌放在晏清予身前,手指抚过还带着男人指尖温度的酒杯,眼神与晏清予眼神交缠,“我洗的牌,你来发?”
“好。”晏清予拇指一捻,一张张扑克牌就从他指尖飞速弹落到了桌面上。
张漠烟始终暗暗观察着晏清予,而晏清予也始终眸光温和,淡定如止水,就这样,这一句扑克在沉默中开始又结束。
“你输了。”张漠烟挑了挑眉,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微笑,眼里的得意却放肆又张扬。
晏清予本应只看一眼就移回视线,却在撞进张漠烟格外明亮的眼眸时,不知不觉失了数秒的神。
这几秒的出神,并没有逃过张漠烟的眼睛。
他发现晏清予好像没有5年前用功了,怎么时不时地总爱忘词。
但张导并未喊停。
张漠烟唇角微微一勾,眼中的放肆扩大,变成几分挑衅,他从容地加了一句台词,“怎么,后悔了?”
晏清予反应很快,他低眸轻轻一笑,说:“不会,我刚才在琢磨你是怎么赢的。”说完,他握住酒杯,满满一杯伏特加一饮而尽,完美地弥补了刚才失神的漏洞。
所以说,一个好演员是不需要死背台词的,张漠烟很快为自己平时的不用功找到了很好的借口。
晏清予放下酒杯,淡粉的嘴唇上挂着一滴透明的酒液,让他的嘴唇显得湿润又充盈。
很,性感……
张漠烟看着晏清予的嘴唇,脑海中不知为何涌上这么一个念头。
但念头并未停留许久,下一秒,他再一次见识到了晏清予的演技。
晏清予温和的眼神慢慢涣散,肩膀微微颤抖起来,带着额间的发也轻微地晃着,他握着酒杯的手慢慢失了力气,擦着桌沿滑落下去,垂在了身体一侧。
这样的颤抖持续了十秒左右。
张漠烟猛地站了起来,“陆先生……你没事吧?”他迟疑着伸出手,碰了碰晏清予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