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漠烟看着胳膊上的鲜红牙印,呲牙咧嘴道:“我给你来一下你试试疼不疼。”
“如果天天这么疼,无力改变,是什么感觉?”
“绝望,麻木。”
“对,就是这样,绝望、麻木,直到某天突然又被咬一口,明明还是那么疼,却一下子崩溃。想想那种感受。”晏清予说。
张漠烟眼底闪过一抹亮光。
是啊,他陷入了一个误区,他以为失去才会痛苦,但有时候,失去虽然痛苦,可是留在让自己痛苦的人身边才会绝望。
如果,他真的爱柯怀或裴星泊爱到无法离开,可在一起又因为破了底线十分痛苦,那他一定会绝望,会有一天突然再也无法压抑地,彻底崩溃。
“我试试。”
“好。”晏清予起身要走。
“让张导把这个变态哀乐关了。”
晏清予忍不住勾起嘴角,“好。”
哀乐一关,片场顿时安静极了,只剩下摄像机在转动。
监视器里,张漠烟一把抓过笔记本,死死地扣进怀里,他咬着牙,腮帮子绷得很紧,眼眶慢慢变红,眼神慢慢由茫然,到泪水一下子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来回打转。
他肩臂包裹着笔记本,颤抖地越来越剧烈,眼泪骤然间从眼眶里滚出一行,顺着双颊狠狠淌落。
镜头最后定格在张漠烟通红湿润的双眸上。
“太棒了!”张导兴奋地满脸涨红,连拍2个小时,本以为没有希望的一镜,居然一下子通过!
“清予,你怎么和漠烟讲的戏,你也教教我。”张导大着嗓门问道。
“教不了。”晏清予从监视器后走了出来。
“为什么?”张导不依不饶。
晏清予瞟了他一眼,心情颇好地道:“咬人。”
说完,不再理会双眼皮都瞪宽了的张导,笑着走到张漠烟身边。
“演得不错。”
张漠烟面上现出遗憾,“跟你比还差一点。”
“哦?怎么说。”晏清予不解。
“我到最后也只流下了一行泪,我怕我用力过猛,眼泪在眼眶没转够就掉下来,一直憋着,到最后差点崩溃不出来了,你说,你是怎么控制的时间,眼泪在眼眶里转了2圈才掉下来的?”
晏清予看着他认真请教的样子,与先前一贯“差不多就行”的作风相差甚远,他有些不信,“你真的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