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真远。距离市区一两个小时的车可以到,区域划分还在县城管制里面。但除了这点,其他都还好。
小手轻轻把资料合上,她清脆地说:“我愿意去。”
祁愿喝着水,突然就呛咳出声,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利索,眸子抬起看她一眼,眼神凉薄中透着震惊——倒还真看得开。
另一位副院长也眉心跳了跳,收回资料掂量了一下说:“那我跟那边联系一下,你先回去跟你们主任打声招呼。”
那纤小的女孩儿点头,不卑不亢,眼神恳切地说一声“谢谢副院长”便走出了办公室。她想得很清楚,如果没有遇到霍斯然的话她的路出来本身就会是这么艰难,所以有什么好介意?再说不过是离家远一点,设施配备差一些而已,有什么差别?
也不是不可以去做别的。只是这一行,她那么喜欢。
副院长蹙眉点着桌面,有些担忧地看向祁愿:“你确定这样做没问题?”
祁愿被呛得脸色通红,捂着口鼻,冷冷看他一眼:“做你的事。”
那纤小的女孩儿回了诊室便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跟秦主任打过招呼再去交。班,比较说得上话的小护士一时想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她就必须走,她甜美地笑起来,梨涡深深,轻快自信地把要交接的病人和事情处理完,抱起装着自己私人物品的箱子往外走。
外面阳光充足,宛若新生。
从此坚强,不愿以后怎样,不管曾为他多痛,以后她是独立自强的一个人。
纤睫微颤,是听到了口袋里的震动声,她拿起来看了看是陌生的号码,接了之后脸色微变,回头看了一眼心胸外科病房楼的方向,轻声道:“好我现在去,伯母您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那一抹身影匆匆跑出去,冒着沁出的薄汗在街上拦了车,抱着箱子往某个地方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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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静妍在电话里快哭出来,说几天都联系不上顾景笙,问林亦彤他在C城的住址在哪。
他们走开不方便,她便应下来,亲自去找。
幸好那栋公寓楼她还记得模糊的地址和门牌号,到了之后她压了一下浑身渗出的汗水,强忍住了心惊,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那天霍斯然跟她说要她旧情复燃继续幸福的时候她就猛然懂得了,一直以来顾景笙在她心里,其实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小手颤抖着放下箱子在旁边,敲门,再敲门,里面没人应。
可保险门是打开的,应该不会没人在家。
轻吸一口气,纤睫之下的眸子泛起水雾来,她柔声开口叫:“景笙。”
“景笙,是我。”
“麻烦你开一下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不知怎么里面就是没动静,她咬牙,一时忍不住报了警,说自己的钥匙无法开门,可能是入室行窃被小偷从里面反锁了。附近的分警很快就到,她随手掏出一把钥匙来果然打不开门,警察也眯了眯眼将信将疑,当下找了撬门的能手,几下便撬开了里面不仅没反锁,而且只上了一道的门锁。
“哐当”一声门锁打开的瞬间,警察的眼神变得犀利肃杀,盯着她,问她要一个解释。
却不想那纤小的女孩儿竟抛给他一个感激的眼神,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因为落尘而显得有些呛,窗子关闭,窗帘拉紧了外面透不进一丝阳光,她呼吸窒了一下,回头对警察说:“我等一下就回去跟你们做笔录,可我现在有急事,所以麻烦你们等等我,一下就好。”
说完她便走进去把门虚掩上,果不其然地在阳台的角落里发现了正颓然靠着窗睡着的顾景笙。
那一瞬,她腿软了一下,小手发颤着握紧。
他像是睡着了。
又像是自打睡着,就再没醒来过。
不知道他到底是消失了几天,或许不久,只有两三天,但也足够股父顾母着急。林亦彤看见了,他的衣服还是那天在医院里的那套,黑色的衬衫解开两颗扣子,胡茬疯长,连头发里都满是尘埃。
那纤小的身影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