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秦桑榆断然打断他们,想着,不如就破罐子破摔,她都已经这么凄惨了
,还能惨到哪儿去?
“不就是一起吃饭吗?走吧!”
***
那两个连体婴又在自己眼前晃。
“秦讲师!”
莫露先热情地开了口,挽着陆青的胳膊,甜甜蜜蜜亲亲热热地说:“跟你说个好消息,我们下个月要结婚了!毕竟都是朋友,还有这层亲戚关系,你当天可一定要来啊!”
这消息,宛若晴天霹雳。
秦桑榆正拿开水烫杯子的手一抖,全洒在手背上了,蒸汽都在兹兹地冒,她浑然不察地抬眸,眼神剧烈地恍惚两下,喉咙像是塞了一块沾满酒精的棉花。
“哦?……是吗,结婚。”
嗓音沙哑受阻。
“是啊,”莫露小小的眉头蹙起来,满脸做作的娇羞,“本来吧我妈妈说我年纪还小,不那么急的,过两年也可以,可是吧谁知道他心急,前不久我生日前夕就提出来了!!我都有点手足无措呢!不过还是很开心地答应啦,你们不要笑我啊……”
岑永良碍于莫露父亲的地位谄媚地陪着笑:“笑什么笑啊,小丫头,这是喜事啊……”
秦素容性子冷傲惯了,只抬眸扫了一眼这两个人,明显貌合神离,她也懒得理,将勺子捞出来,敲敲杯子荡干净水,将洗完的水扔了。
虚伪。
徒剩一旁有些病恹恹样子的秦桑榆,卷翘的睫毛垂下,手背红了一大片,衬着手臂上白。皙的肌肤,看得人触目惊心的,她也无暇顾及。
等了这么久,她还是输了。
输给了时间,对错,还有命运。
这真是她生命里第二糟糕的一天了。
而最糟糕的那天,是她当年离开那个小小的旅馆,奔到国际航站楼,跟岑光一起离开的那天。
“桑桑,多吃点,”岑永良“慈爱”地给她夹着菜,将她的头发顺到耳后,凑近了谄笑着说,“你妈妈啊,这些年其实很想你,你有空多来家里,要不就跟露露说的那样,住道这家里算了,你桐城老家不都快没人了吗……”
秦桑榆自己将落下来的头发捋到耳后,大口嚼着烫熟的牛肉丸,明显地拒绝着,“咱们不符合认领条件,我爸是残了,但还没死呢……”
里面的汁水被咬开,滚烫地流到嘴里,瞬间烫麻了她的舌尖。
辣椒太辣,她过一会就吃得呛了起来。
眼底隐隐有泪。
秦素容听她说那话心里也冷冷地别扭了一下,喝完一口茶水,盯着她看了一会,出门去了。
过了一会,秦桑榆也出去了。
红酒她喝了几大杯,有点劲儿,她扶着盥洗池洗了好一会脸,才抬起头。
乍一抬头,却猛地被站在她背后冷冷看着镜子里她身影的贵妇人给吓到了!!
“……”秦桑榆捂着胸口,稳下情绪来,左胸口一片撕心裂肺的闷痛,她张张口却不知道该叫她什么,只哑声道:“你也在。”
秦素容冷冷抱肩看她,只问了一句:“岑光什么时候回来?”
秦桑榆低下头去洗手:“我哥不是说了吗,三个月,最迟三个月他就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