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也不是重点,莫露觉得,她就是觉得自己痛了,跟故意不故意都没关系。
“不过你觉得你真有资格打她?”陆青的嗓音猛然沉了几度,冷眸看向她,轻声说,“有很多事我都没跟你说,你就以为我不知道?别的不提就说李局长那件事,就算你再讨厌她,让她置于那种境地,你觉得,你对?”
莫露瞪大了眼睛,明显是被他这样的口吻吓了一跳,心立马乱了,抽噎着狡辩:“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是我做的,我根本就不知道!”
陆青抿唇,没再说什么。
这一个清晨太乱了,他也不想再闹,或者轻易做什么决定,只别过头,许久说了一句,“我先下去。”
***
秦桑榆理所当然要先走,陆青拦住了她。
他脸色沉得厉害,拉过她来,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这一巴掌太狠了,细细的血丝都凝起来,浮现在薄薄的脸皮上,比秦素容那巴掌都要狠。
“陆主任你当真要这样?你未婚妻还在楼上哭呢,再给她看到你对我这样,可就不是这一巴掌那么简单的事了,你也要为我考虑一下。”
她仰着的小嘴一张一翕的,昨晚,他们不做。爱的时候就在接吻,不知道吻了多久。
还没离开,他就开始想念她的味道了。
像中了毒一样。
秦桑榆,你应该是一种蛊,越冰冷,我越想拆开来看看里面的暖色。
“为什么要跟莫露那么说?”他问。
秦桑榆心头一涩。
她吸气,歪头轻声说:“你们以后还要结婚,你还要跟她过一辈子,你的父母呢,跟她的关系也要搞好,你说她那么重要,我怎么能不屈尊降贵哄她一下?陆青,当年我是对不住你,如今也给你招惹了不少麻烦,所以受的这点委屈我也就不跟你讨要了,放我走吧,你跟你未婚妻一起吃饭,婚礼我会来参加的!”
昨晚那么可恶,现在居然懂事起来了。
就像是……离别前的贪欢一样。
陆青嘴角淡淡一勾,竟是浅笑了一下。
“你跟我做。爱的时候那种热情,有时候会叫我觉得你好像爱我爱的特别深,”他凑到她耳边,猛然轻声说道,“也可能是我的错觉吧……越那样,我就越放不开。”
她的小脑袋就在自己颈间,呼吸微微短促,卷翘的睫毛轻轻眨着,好像随时刷在自己心上一样。
“所以,”他舔了舔唇,看着她,“这么大方,你不要后悔。”
不要后悔,把我这样推给别人。
秦桑榆喉咙口被酸涩堵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侧过目光一看,莫露正站在楼梯口,眼睛瞪得很大,直勾勾得像地狱死神一样幽幽地盯着他们看,盯得人脊背发毛,好像从背后能长出藤蔓来一样。
“你还是赶紧回去吧,否则你未婚妻,快要吃人了!”
秦桑榆狠心推开他,转身,拿过自己的东西,径自走出去了。
走到花园深处,跟佣人打了个招呼,将她倒在地上的花洒壶捡起来,头发顺到耳后,消失在了晨曦的阳光里。
“你还舍不得了?”莫露走下来,涩涩冷硬地说道。
闹出这种事,他竟不先回来求得自己原谅,却再怀念她吗??莫露心头一阵阵冷。
陆青心里很堵,很不是滋味。
就像当年跟她在一起时,受到各方警告和排挤,不过,不,那个时候还好受一些,至少那个时候秦桑榆会觉得,她爱他,关那些其他不相干的人屁事。
果然。
像梦一样了。
***
婚礼定在一个月后。
莫露也是奇怪,都已经这样,陆青也并不道歉忏悔,她还是毅然决定,婚礼继续。
而海关那边,自那一次回去之后,秦桑榆就推了这边的工作,让另一个同事来接管,自己跑企业客户去了。所以准备婚礼的这大半个月,几乎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