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终究是渴望母亲的,母亲每日差人送来的信,都是叫他要乖巧,要讨好爹爹。
他知道爹爹和母亲生气了,才让那个女子有了可乘之机,他不想自己的家被拆散。
所以思来想去,他还是把那张画像偷来想让自己的母亲看看。
苏紫菀一打开画像,看见那个带着面纱的女子,眼底骤然泛起阴沉,紧接着闪过一丝恨意。
这是顾怀夕。
是谢淮聿亲手画的顾怀夕。
她至死都能认得出。
那个夺走了自己挚爱的女人,她还是自己异母同父妹妹。
每当想起父亲悔恨悲痛的脸,还有谢淮聿心如死灰再不愿意接纳任何人的心,
她就很庆幸顾怀夕死了。
她想起那日,她在地上捡起那张柔皱的书信,看清顾怀夕是父亲和那女人的亲生女儿时,她彻底变得疯魔。
她觉得顾怀夕抢走了她的一切,抢走了她的阿聿,抢走了本应属于她的爱情。
如今,又要抢走她的父亲,她的家。
她怎么能容忍顾怀夕继续活着。
于是,
她命人在顾府放了一把火。
顾怀夕死讯传来的时候,她发自内心的痛快!
此生之敌已死,她所图的,慢慢来便可。
云旗年纪虽小,可也能感觉到人身上的气场变化,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母亲此刻周身煞气,眼里的恨意如蛇信般徐徐舞动。
这样的母亲,令他害怕。
他下意识的攥紧了母亲的衣袖,小声呼唤她,
“娘亲,你怎么了?别吓云旗好不好?”
苏紫菀恰到好处的收回情绪,
轻抚着儿子的脸问,
“告诉娘亲,这张图是哪里来的?”
云旗想也没想的说,
“这是云旗从爹爹的书房偷来的,画上的姐姐,云旗还曾经见过……”
——
皇后陆思文被齐玉卿传到了含元殿。
陆皇后面上含着一贯温和的笑,在见到齐玉卿之后笑意变得更加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