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春桃死了!定是被他们灭口了!”赵氏一上堂就哭嚎起来,指认柳玉诗和侯府的眼神充满了刻骨的恨意:“请大人做主!让杀人凶手给我女儿偿命!”
赵氏哭嚎声依旧凄厉如同昨日一般,那两个所谓的族兄也涨红了脸,跟着帮腔叫嚷“天理昭彰”,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柳玉诗脸上。
柳玉诗脸色惨白如纸,被逼得后退半步,壮着胆子开口道:“昨日侯府除了我妹妹回将军府,没有一人出门!”
“呸!春桃都死了好几日了,肯定是你们先将人杀害了,将尸首藏了起来!”
赵氏的这番话,让沈君瑞眼中出现了“果真如此”的情绪。
他不紧不慢从一旁走出来,朝着上首的刘风青行礼,朗声道:“大人,在下心中有疑虑。”
他虽年少,个头已蹿得颇高,兼之一身锐气,瞬间吸引了众人目光,连赵氏的哭号都短暂地噎住了。
刘风青目光扫过他,认得是将军府的小公子,神色稍缓:“你是沈夫人之子吧?你有何话讲?”
沈君瑞不慌不忙,声音清晰而冷峻:“不知大理寺可有对外公布春桃的死因与死期?”
“这”刘风清片刻,细细思索了一番,而后摇头:“并未。
沈君瑞笑得古怪,看着赵氏和她两位族兄:“这可就奇怪了,既然大理寺并未对外公开丫鬟春桃的死期,你又怎么知晓春桃已经死了好几日?”
“你们的消息,这么灵通的?”
赵氏脸上的悲痛瞬间僵住,混杂着一丝被戳破的惊惶。
她眼神下意识地往旁边闪躲,嘴唇哆嗦了几下,强行辩驳道:“我…我猜的!春桃不见了那么多天,不是死了还能是啥?总不能是躲我女儿去了吧?”
“是吗?”沈君瑞嘴角那抹带着少年锐气的讥诮更明显了:“真是好巧的‘猜’。春桃的尸首昨日才被大理寺寻得,若非身在此处或有人特意告知,你怎知不是前日死的,偏偏断定是‘好几日’?”
不等赵氏再狡辩,沈君瑞突然话锋一转,音量猛地拔高,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压迫感:“还是说,有人给你出了主意,让你无论如何,都咬死是我姨母毒害了你女儿,就连春桃的死,也一并栽赃到侯府头上?”
“然后——带着你的几个儿女,拿着侯府赔的大笔银子,一家老小连夜远走高飞,从此离开京城,再也无人能追究此案真假,任你们逍遥快活?!”
“举家搬迁!你们不会有这个打算吧?”前四个字,沈君瑞咬得极重,如同惊雷炸响在赵氏耳边。咸鱼墈书埂芯最筷
赵氏浑身剧震,仿佛被戳中了最隐秘的心事,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眼神彻底慌乱起来。她旁边的两个汉子也明显绷紧了身体,其中一个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眼神凶戾地盯着沈君瑞。
“你…你血口喷人!”赵氏尖声叫道,声音却已经失了底气,颤抖得厉害,就连身边那两人暗暗给她使眼色也顾不上了:“什么搬迁?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沈君瑞冷笑一声,没想到他不过是一诈,便将她吓成了这样。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两个神情紧张的汉子,不再理会慌乱的赵氏,径直转向堂上面色愈发凝重的刘风青,声音沉稳:
“大人,此二人,绝非赵氏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