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姬是我掌中珠,我不想他未来郎婿将她养成死鱼眼。”
“十一郎,切莫让我对你失望。”
崔叙白的语气非常平淡。
沈皙之长揖到地,对崔叙白温声道:“多谢兄长。”
“称我兄长为时尚早。你与雪姬成不成,要看你自己的本事,更要看雪姬她自己的心意。我是不能强求的。”
崔叙白道出的最后一句一语双关,在场人都没有听出这话的意思。
*
呼啸的风声止了。
落日余晖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崔雪姬收了钓竿,也催促坐在一旁打盹的齐宝珠收起钓竿。
她轻轻推了一下齐宝珠的肩膀,“宝珠,提议钓鱼的人明明是你,你倒在我旁边一直打瞌睡。湖边这么冷,你都睡得着,可真是个睡神。”
齐宝珠将手中钓竿拿给身后的丫鬟,她起身伸了个懒腰,瞅了一眼崔雪姬脚边木桶里在水里游荡的几尾小鱼。
“你家园子里这湖不行,改日请你到我家去顽,随便一甩竿便能钓上五六斤重的大鱼。”
二人正说话间,孙夫人院里的一个丫鬟过来说:“二姑娘,英国公府的两个婆子到大太太院里问他们家四姑娘在不在我们府上,要是在的话,请齐四娘子赶紧跟她们的车回去。”
“是我家奶娘来催我回去了。”
齐宝珠亲昵地拉着崔雪姬的手,将一个信封交到她手上,信封里装的是齐宝珠写给剑书的情书,齐宝珠央求她一定要将这封情书转交给剑书。
齐宝珠走后,崔雪姬刚回椿龄斋,便被我闻院的丫鬟请去崔叙白书房中。
刚刚跨过门槛,崔雪姬就被崔叙白喝了一声。
“跪下!”
崔雪姬抿了抿唇,跪在剑书指给她看的蒲团上。
崔叙白见她跪的东倒西歪,看起来散漫得很,又厉声对她道:“跪正了身子!我要请家法!”
听到“请家法”三字,崔雪姬下意识想起现代的她哥,每每她做错了事情,她哥也是要请家法的。
不知道这家法是不是一样的手段。
崔叙白手持戒尺,那戒尺有三指来宽,中间厚两边薄,打起人来丝毫不费力气。
崔雪姬浑身打了个机灵,拼命让自己想些悲伤的事情,再拼命挤出眼泪来。
“哥哥,雪姬不知做错了何事?”一滴泪顺着她的面颊滑落到地上。
“还未打你,便哭了,瞧你那点出息。”崔叙白左手持戒尺,右手掌腹摩挲着尺身,“学堂是让你读书明理的好去处,不是放纵你打架闹事的地方,我不要求你成大家闺秀,你有点小家碧玉的模样也好。你这炮仗一样的脾气,往后到了夫家过日子可是要吃亏的。”
崔雪姬眼眶泛红,泪盈满目与崔叙白对望,带着哭腔软绵绵说道:“哥哥养了我十年,就不能再发发慈悲心,养我一辈子吗?”
他倒真想养她一辈子,可惜小小孩儿会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