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叙白知道她这时喊他准没好事儿,“我在。”
“你站在那儿不动,让我砸一雪球,我就不生你的气了。”她以商量的口吻站在远处说道。
“好。”崔叙白望向她,“我一定不动。”
崔雪姬跑到树后,抱出一个比她脑袋还大的雪球,跑向崔叙白,往他头上砸来。
这一雪球,直接将他砸懵了。
崔叙白的耳朵出现短暂的蜂鸣声。
他睁开眼睛,面前的人儿出现了几道重影。
崔雪姬捧腹大笑,还想去树后再抱出一个更大的雪球来,却是滑了一跤,整个人横着摔在雪地上。
她一动不动地躺在雪地上,只有琉璃色的眼珠儿在不停转动。
崔叙白察觉出异样,快步走到她身旁,蹲下身查看她摔出的伤。
没有明显的外伤。
“阿郎,我的手脚动不了,整个身子都是麻痹的。”这种感觉,崔雪姬再熟悉不过。
穿越前在现代,她每次心脏病发作,都会这样的,像一棵枯朽的树木烂在了泥巴里。
崔叙白抱起了她,抚着她的背安慰她道:“没事的……不怕的……雪姬……”
“我有好好吃药,我没有漏喝过一碗药。”她委屈至极,对宿命深深的无力感一瞬间涌上了她的心头,“为什么我的病还不好?我的病是不是永远不会好了?”
崔叙白不停安慰着她,抱她进房,放她到拔步床上,她浑身的麻痹感还是没有消散。
这是雪姬喝的药的副作用,他又不能让她断了那药。
断了那药,沈皇后对雪姬戒心又会提高,定会千方百计暗杀雪姬,正如当年阮夫人遇害那样。
“后日,我要启程下江南巡视疫情,剑书会留在椿龄斋替我照看你。”
“这么快。”崔雪姬憧憬极了江南风光,“我也要去,不能和阿郎你一起去的话,我就跟着寿宁长公主一起去。”寿宁长公主过五日也要下江南避寒。
“你还是呆在京中,等养好了身子,明年去也是一样的。”崔叙白思来想去,本想将雪姬带在身边一刻也不离开的,但此去江南山高水远,怕她奔波劳累,还是留她在家的好。
“你说话不算数。”崔雪姬动起气来,身体的麻痹感消失了一些,竟可以翻过身去背朝着崔叙白,她威胁他道:“你这样子欺我骗我,等你回家来,便找不见我了。”
“你要去哪儿?”
“去没有你的地方。”
崔叙白最听不得这样的话,冷哼了一声,道:“姑娘再耐心等个几年,何必心急成这样,自有不见我的时日。”
崔雪姬随手拿起一个软枕,朝崔叙白身上砸去,“滚开!我再也不要见你了!我讨厌你!”
崔叙白摔帘而去,直到离家下江南去,也未到椿龄斋与雪姬道别。
*
崔叙白不在家的这些时日,崔雪姬偷偷少喝了几碗药,说来也怪,不喝那药,流鼻血的次数都少了几回。
恰逢英国公府齐家的四姑娘齐宝珠来找她顽,在家里快要闷疯了的雪姬当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