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盏兔子灯是用琉璃烧制而成的,很费工夫。
沈皙之:“雪姬喜欢这种小玩意儿,我烧了有三百九十六盏这样的兔子灯,唯一拿的出手的,就剩这一盏了。你代我送给雪姬,你送她这灯,比我送她这灯,她要更欢喜一些。”他眼中有些许失落。
崔叙白将灯还给了沈皙之。
“你亲自做的灯,还是你亲自来送,我有我自己要送的礼物,不比你做的这盏灯差。”
“你给我瞧瞧,我看看你是怎么讨雪姬欢心的?”沈皙之摊开手掌心举到崔叙白身前。
崔叙白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雏鸭形状的木头模具。
沈皙之用指尖点了点木头鸭子的嘴巴,“这是个什么东西?”
“可以做雪鸭子的模具。”崔叙白根据自己记忆中雪姬在大雪天做的雪鸭子,画了模具图,又反反复复修改定稿,去寻合适的木料,耗费许多时间,才做出这么一个小小的木头模具。
沈皙之笑道:“七月流火,要等到下雪天还有小半年时间,霁尘你送的礼物太不合时宜了。”他指了指自己手提的兔子灯,“奉劝你还是送我做的灯给雪姬。”
“你怕我打赌输给太子殿下?”
三个时辰前,崔叙白在崔宅前厅与太子朱烨详谈,二人打了一个赌,今夜雪姬先收下谁的礼物,便让雪姬跟着谁回京,沈皙之也参与了打赌,但沈皙之没有将崔叙白打赌的真实身份告诉朱烨,朱烨还以为崔叙白是以雪姬兄长的身份打这个赌。
沈皙之黯然神伤,“其实霁尘你站在雪姬眼前,什么都不做,便能赢过我们这些人。”
崔叙白一怔,手捏住沈皙之的肩膀,问他:“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雪姬夜里常做噩梦,她做那梦就会全身发抖、惊出一身冷汗,她在梦中吓成那样,没有哭爹,也没有喊娘,只是不停唤‘哥’。”
沈皙之这话无意间刺痛了崔叙白的心。
崔叙白认为,雪姬做噩梦时唤的“哥”并不是自己,他妹妹唤他阿郎,雪姬取代了他妹妹,用他妹妹看他的那对眼睛看他时,像在看他,又不像在看他。
他也说不上来,雪姬在透过他看谁。
“你发什么愣?霁尘。”
沈皙之推了推崔叙白的手臂。
神思游离的崔叙白眨了一下眼,心收了回来,道:“你我都不清楚雪姬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但太子殿下仿佛很清楚雪姬想要的是什么。”
沈皙之:“是啊,雪姬与太子殿下又没有多少往来,太子殿下怎么会对雪姬的喜恶习惯那么清楚,仿佛太子殿下认识雪姬的时间比你这个养了雪姬十年的假哥哥还久。”
崔叙白也很难不赞同沈皙之的说法。
正经算起来,他认识现在的雪姬只有一年不到,他清楚从前的雪姬的所有的喜恶习惯,而现在的雪姬,他感觉自己都没有太子了解她。
*
离安河桥还有一条街,崔雪姬一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