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下这话后,元嘉拉着已经泪流满面的沉徽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书房。
站在原地的宋熹和夜凡几人面面相视,恨不得自己不在场。
再看谢谌,一双浓眉几乎要拧到一起去了。
又是扯了她的衣服,又是当众让她承认来了,葵水
所以他方才,是不是将沉徽妍得罪死了?
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回去后只怕要哭许久吧。
他办事一向心有成算,才将她请来的。
没有料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夜凡和夜灵对视一眼,都默不作声地出去了。
这一次,他们真的要站在小王妃这边了。
主子他,今天实在是过分了。
当然,这话他们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而已。
只剩下宋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干脆摇着自己的破扇子,走为上策。
没想到,谢谌没有放过沉徽妍。
也没有放过他。
“宋熹,此事,你怎么看?”
怎么看?
怎么看,你都把人家欺负成啥样了,现在问我怎么看?!
宋熹清了清嗓子,小心嘟囔道:“你看,我方才就说了,小王妃看上去就不象有武功的样子。”
“如果她真的那么厉害的话,那日城外遇到刺杀,都命悬一线了,怎么可能还能装得住?她不过也就是一个十几岁的姑娘家而已,哪儿有那么好的定力。”
见谢谌不说话,宋熹干脆一屁股坐下,“还有,她那么心软,宁愿自己身处危险,还是要逼着当时保护她的夜凡和穿云去救人,怎么可能是能杀人的角色?”
“你说什么?”
谢谌骤然回眸,吓了宋熹一跳。
“怎么,你不知道这件事情吗?”
见谢谌真的不知情,宋熹这才将那日沉徽妍让夜凡和穿云去救人说的那翻话,以及她不顾自身危险救下他的事情一一说出。
当然,他隐瞒了自己当时是想杀沉徽妍的事实。
而在听了宋熹对那日一事的解释后,谢谌第一次对自己生出了恼怒之心。
她在最危险的时候,心中却还装着大义、装着百姓的生死,装着他会因为失职而被降罪一事,甚至于因此差点死在粥棚之中。
而他呢?
他做了什么?
他好象,从一开始就没有相信过她。
即便是暗暗承诺过会护着她、护着沉家、拉着她不要误入歧途,可事实上,他从未停止过对她的怀疑。
和沉徽妍对比,他果真象个小人。
谢谌抬头看向门外,有些尤豫。
她方才哭得那样伤心,他是不是,应该去跟她道个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