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不太高兴,压低了声音微微怒道:“你疯了吗?”
“这些村民虽说没有想真的取了咱们性命的意思,但你这冒险受伤,万一村民们下手没个轻重,当真把你伤个好歹可怎么办?”
看到她如此激动,谢谌的眉目之中越发温柔。
“小九,你很关心我?”
闻言,沈徽妍的情绪戛然而止。
谢谌这混蛋,又发的哪门子的疯?
总是时不时来上这么一下,她都要分不清楚,到底什么样的他,才是真正的谢谌了。
不过,想起即将要面临的情况,她也不打算再装模作样演什么了。
“我这是在替长公主殿下提醒你,在外务必要小心谨慎一些。”
她实在气不过:“你若是有个好歹,你让长公主殿下怎么办?”
谢谌一挑眉,只记得今日下午他装死之际,她口口声声喊着‘夫君’,一口一个‘不想守寡’。
嗯,不论她当时说的是不是真的,他都当真了。
谢谌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似乎一点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反观沈徽妍,见他半点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气得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对谢谌来说可没有半点威慑力。
反而让他的心情更加愉悦了。
夜深人静,沈徽妍也懒得再和他多费什么话。
她四下看了看,就见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只有这么一张实在不算大的床。
她提起裙摆爬上床,再挪到里面的位置上平躺下来。
伸手摸了一下才发现,床上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枕头。
甚至只有一个枕头。
所以,她和谢谌同时平躺的话,不仅要肩膀挨着肩膀,还得共用一个枕头。
沈徽妍半点不纠结,直接翻了个身面朝里闭上眼睛。
前世缺觉缺怕了,才会导致她直接被累死的结局。
所以现在的她只信奉一句话: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瞧着她气鼓鼓的样子,谢谌忍着笑意给她盖上薄被。
却被床里的女子一把挥开,根本不接受他的示好。
他轻声道:“生气归生气,怎么还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了?”
沈徽妍在心中冷笑道:诡计多端的男人,又想对她算计什么,连哄孩子的话都拿来给她用了。
见她没有理会自己,谢谌又道:“今夜将就一宿,好好休息,明日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你去忙。”
回应他的,依旧是沈徽妍的沉默。
黑暗之中,她卷翘的睫毛下,是浓浓的不解之意。
谢谌这厮,到底想要做什么?
若是按照前世的轨迹,他和郑秋实、江之境该是同流合污的贼子才是,怎么现在看来,他好像一直都在帮她?
甚至不惜用上苦肉计,也要帮着她进村子。
难道,他就不怕她从兵部查点什么出来吗?
还有当初旱灾过后,他主持的赈灾事宜,似乎也全然都是在为百姓们考虑,所做的事情无一利己。
她越来越看不懂谢谌了。
想不明白,沈徽妍索性就不想了。
反正不管谢谌现在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会阻止她想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