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你走了一步。
你说:“别过来。别靠近我。是流感,会传染的。”
我说:“我才不在乎呢。”
你朝后退了一步,你努力地和我保持着距离。你说:“我在乎。”
我看着你,我说:“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
你说:“昨天半夜。我吃了药,本想着今天退烧了,就过去上班。不想一直没有见好,体温还越来越高了。我不想过去给老汪添麻烦,也不想传染给大家。”
我说:“今天一整天,指导,你有吃过东西吗?”
(三)
你端着一个小碗,一口一口地喝着面汤。
你喝得全身发热,头上都开始见汗了。
你喝完之后,我把小碗接了过来。我又夹了一些面条放在小碗里,然后浇了些面汤。
我说:“多吃点吧。出一身透汗,就会退烧了。”
你说:“好。我吃完你就马上回家。”
你说:“今天怎么散得这么早?训练结束了吗?”
我点头,我说:“结束了。我没有逃课。汪指导今天心情不好,提前放我们回家了。他说看着我们就心烦。”
你说:“啊?”
你看着我,你说:“汪指导为什么心情不好?你们又做了什么让他心烦的事情吗?”
我低头说:“他们都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我想,汪指导是因为我而心烦的。”
你说:“你?你做了什么?”
我说:“其实,我也没有做什么。只是,上次推荐你应聘代课老师的那位省体委的周老师,今天他突然来了训练场。他坐在你的座位上,说要见见我。应该是汪指导邀请他来和我见面的。”
“周老师?”你停下了筷子。你说:“周老师下午亲自到训练场来了?”
“嗯。”我说:“他说看过我所有的成绩,说我很优秀。”
你说:“除了这个,还有呢?你们还谈了什么吗?”
我说:“他想让我放弃学业,去参加省青年队。”
你的手倾斜了一下,面汤在碗里荡漾了一下。但你很快就把碗端正了。
你说:“他明确这么说吗?”
我点头。
你说:“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想都没有想,就立刻回答他说,我不愿意。汪指导的脸立刻就涨红了。我想,我让汪指导下不来台了。他后来心情不好,看着我们就心烦,都是因为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