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们从住的地方一直徒步走到凯旋门。
在来回2个半小时的路程当中,我们一直都在谈论爱情和死亡。
第二天,我们决定从巴黎返程回香港。临行前,周问我要不要买点什么。我摇头表示无此需要。
周说:“如果你要买东西,我就陪你去买。如果你不要买东西,那就陪我去买。”
我笑了一下,跟着他去逛了春天百货。
进入春天百货的大门,感觉就像回到了国内一样,里面挤满了豪爽的中国买家,每人都毫不犹豫地一掷千金,就好像这里面所有的东西都不要钱一样。
周在一条迪奥的裙子面前来回踱步。他在六种颜色之间犹豫不决。
他说:“给点建议,给我老婆带个礼物。作为女人,你们会觉得哪个颜色比较衬肤色?”
我帮他选了一条。我在镜子前帮他试穿给他看效果。
他看着裙子被小心地包起来。
他说:“变通。”
他说:“变通。”
他说:“我没钱每次都带她来,就每次都给她带一样礼物。”
他说:“我对她说,我们不能去巴黎呼吸那里的空气,但可以把那里的气息给你带回家来。”
他说:“想不想见见我老婆?”
我说:“你给我看过结婚照了。”
他说:“不是照片,是我老婆本人,想不想认识她?”
他说:“跟我回澳门吧。从香港坐快艇到澳门,然后你从澳门入关回去吧。”
他说:“我们两口子,可以像亲戚那样地送送你。你还可以尝尝我老婆的手艺。然后,我可以陪你去赌博。小赌怡情的那种。”
(四)
在澳门的码头,我和周从快艇上下来,见到了等候在码头上的周的老婆。
我没想到她看上去比照片上还要年轻很多。
她穿着一条黑色的长裙,背了一个少女风的双肩包站在码头上等着周。
他们立刻拥抱在一起。
他们当众亲吻,旁若无人。
他们伫立在码头的人潮当中,吻得如胶似漆,吻得密不透风。
我想起了博桑的薰衣草花田。
我们那时候,也是这样,在天地之间,忘却一切,深情亲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