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雄继续发问说:“太阳穴?眉心?还是放进嘴里?”
我对这样的问题非常反感。
我说:“对不起,我学的是竞技运动,而不是杀人。我不知道。”
我说:“为什么问这样奇怪的问题?你要快速杀死谁?”
高雄咧嘴一笑,说:“每个人本来都是会死的,用不着我那么麻烦来杀。”
我走到他身边,严肃地看着他,说:“答应我。任何时候都不要用它来杀害。不管杀害什么。”
高雄看了我一会儿,点头说:“好。答应你。只用它来玩。”
我再次想起他在起居室抽雪茄的样子,我忍不住问:“你真的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事吗?我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高雄摇头。他说:“真的没有。事实上,我所能惹上的麻烦,你都没有可能帮上什么忙。”
他脸上露出狡黠的微笑,说:“放心,也,并没有一个发疯的女人在等着要杀我。”
他说:“不要把这事告诉苏。你知道,她是个很敏感的女人,而且,不怎么冷静。”
我看了看他,默然点了点头。
(三)
我在点燃的炉子上做着奶油花椰菜,看着锅里的汤汁咕嘟咕嘟地沸腾。
我听到门厅里孩子们欢乐的声音,听到ANN银铃般的欢笑,是高雄把她高高地举了起来,在房间里旋转着。
不一会儿,苏从外面进来,她系上了围裙,说:“我能帮点什么吗?午饭怎样了?”
关于那把手枪的念头在我脑子里沉浮了好几次,话都冲到了嘴边。
但我咬了咬嘴唇,决定还是按照答应高雄的,不要多嘴,就当刚才的那一切都没有发生。
午饭的时候,大家情绪高涨,苏因为满意地采购了不少东西,也很开心地和孩子们交谈着。
在苏给孩子们分菜的时候,高雄凑近我,对我说:“谢谢你没对苏说。能够守口如瓶的女人,实在不多,难能可贵。”
我一边喝着罗宋汤,一边回答说:“谁知道呢,也许,将来我会为此后悔的。”
(四)
夜深人静。ANN玩了一天,故事都没有听完,就已经呼呼入睡了。
我从ANN的床边离开,推开卧室的门,轻轻地走到二楼的露台上。
我低头向下看。
我再次看到了雪茄烟头明灭的红光。
高雄就像那天晚上一样,独自坐在门廊里抽着雪茄。
我静静地看着他,心里再度涌起不祥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