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牌竞价的人渐渐稀少了下来。
又过了10分钟,继续还在举牌的人,就只剩下我和这位先生两个人。
我再次转过头看着他,举起手中的出价牌,而这时,我发现,他也正在一边举牌,一边转过头来看着我。
我们的眼光在空中再次交汇。
我再次被电流击中,全身一阵酥麻,毛发为之竖立。
我心情慌乱地赶紧移开了眼神,不敢再和他对视。
好多年了,没有哪个男人的注视再能让我这样心情慌乱。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三)
拍卖继续进行中。
我们两个人轮流举起出价牌,就像一个翘翘板一样此起彼伏。
我看到他身边的人已经从后排探过头来,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我也看到拍卖行的人在对我使着眼色。
肯尼也从后排探过身来,提醒我,我们已经超过预算太多太多了。
但我没有可能停止继续举起出价牌。
而且我看对方也没有这种可能。
我们好像是某种力量牵引着的提线木偶一样,身不由己地完成着必须要完成的某个任务。
我心中突然对那个和我竞争的男人产生出一丝关切。
我开始意识到,如果他不放弃,这就将变成财力的比拼对决,而他,在这方面,肯定是拼不过我的。
如果我得到我所要的,那么,也就意味着他就不能得到他所要的了。
我觉得应该和他私下交流一下。
就在我产生和他交流一下的愿望时,我看到他向我俯身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当他这样做的时候,我的心脏一阵狂蹦乱跳,我感觉晕眩与恍惚,全身心都充满了一种不可名状的、异样的感觉。
(四)
我还没有来得及分辨那种异样究竟是什么性质的,就听到他压低声音对我说话了。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和他的相貌一样庄重威严,带着一种让人信服钦敬的魔术力量。
他说:“夫人,请问,这件藏品对您来说,非常重要吗?”
我说:“是的。先生。非常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