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修对名义上仍是他的艺术品顾问的徐诗音无感,甚至对她缠住余致远乐见其成。她这句话中不论是&ldo;般配&rdo;还是&ldo;金童玉女&rdo;,都让他龙心大悦,破天荒地给了她一个好脸。
旋即想起当初他由徐诗音带着去了「仲夏夜之梦」画展,衫衫明显带了些不悦的情绪。当时她既不承认,他也不敢确定,那点情绪到底是因为余致远还是因为他。可现在回想起来……
那分明就是吃醋了嘛!
还不承认……待会儿回去,看他怎么教她非承认不可。
梅衫衫被卫修这似笑非笑的一眼睨得怪异,更不明白他为什么瞬间得意‐‐不,是更加得意了起来,神气活现,像只骄傲的孔雀似的。
不过,还是很可爱。
两人眉目间流转着一股心意相通的柔情蜜意。余致远面色绷得更紧,徐诗音则饶有兴致。
周遭隐晦的视线太多,便不那么隐晦了。
卫修浑不在意,余致远却不愿再被人围观,正要转身离开,这时,余母带着余致瑶,匆匆赶到。
她路上耽搁了一会儿,进来前便听说那个不知廉耻的前儿媳已经到了,怒气冲冲地抬脚杀了进来。刚在儿子身边站定,还没开口,先听梅衫衫笑盈盈地向她打招呼。
&ldo;余伯母,又见面了。您红光满面,气色真好。&rdo;
余母一噎。
她养尊处优疏于锻炼,身材难免发福,方才脚步匆忙,走得有些喘,血液循环也加快了不少‐‐看着可不就是红光满面么?
目光扫过梅衫衫与卫修交握着的手,她冷哼一声,含沙射影道,&ldo;是吗?我倒是觉得,不要脸面的人过得更滋润。&rdo;
&ldo;哦,&rdo;卫修拖着长调,视线在余母和余致远之间来回打量,一脸为难,&ldo;那您和余总,谁过得更滋润?还真是让人难以决断啊。&rdo;
言下之意,很难判断这对母子哪个更不要脸。
&ldo;卫少不要太过分了。&rdo;余致远沉下脸。
余致瑶也面露怒色,&ldo;卫三你说什么!&rdo;
卫修懒懒一哂,&ldo;先撩者贱。&rdo;
卫家人鄙视余家暴发户,也不是无凭无据,至少余母本人的修养就十分一般。要不是好歹顾忌着场合,她就要不管不顾地说出更难听的话了。
即便克制,说出的话也没有多好听,&ldo;卫家的家教,我算是见识到了。不过,&rdo;她意有所指,&ldo;也可以理解。&rdo;
就差没直接说出&ldo;有娘生无娘教&rdo;这句话了。
卫修面色那抹散漫的笑意蓦地消弭,投射向余母的目光中如有锋芒,让她头皮发怵,随即脖子一梗。
这样的场合,她儿女都在,还怕他一个半大小子不成?
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
梅衫衫安抚地捏了捏卫修的手,悠悠道,&ldo;像伯母这样的言传身教,还能质疑别人,更是让人大长见识。不过,&rdo;她也意有所指,&ldo;人贵有自知之明,相反……&rdo;
余母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忽然福灵心至,继而大怒‐‐
什么相反?说她无自知之明,那就是人不贵,不贵是什么?不就是贱吗?!
拐弯抹角,竟然和卫三一样骂人!
余致瑶已经惊呆了。这还是那个柔弱友善的嫂子吗?
其实刚才一打照面,她就觉察到了前任嫂子的不同。以往的她,软弱温驯,总是笑意柔和恬淡,像一尊瓷雕的人偶似的。而现在,这尊人偶灵动鲜活了起来,有了嬉笑嗔怒‐‐又或者,她只是不再掩藏?
&ldo;岂有此理,&rdo;余母气得直哆嗦,&ldo;真是岂有此理!我余家哪里亏待过你了?像你这种不检点的女人,在古代非得浸猪笼……&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