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昌城丢了?”
李贤哼了一声,道:“没有,还在我北海国治下,只是城防松懈的很,在我看来,若是徐州军有心发难,无需吹灰之力便可以将其攻下”。
平昌城内的大致情况徐盛都已经听说了,所以他比较明白李贤的想法。
斟酌一番说辞之后,徐盛缓缓道来:“国相不知道听信了谁的谗言,一心想跟徐州重归于好,调令一下,我等别无选择”。
“实在是荒谬至极,太史慈呢?”
“我在这里”,听到东莱军这边起了变故,太史慈不敢怠慢,急冲冲便赶了过来,哪曾想,正好遇见了李贤。
李贤一夹马腹,来到太史慈马前,道:“子义认为徐州是真心求和还是假意求和?”
“陶谦与陶应不同,据说他已经时日无多,在这种时候,他实在没有必要拿自己的一世英名来设圈套,对他来说,确保徐州无事便可以了”
太史慈这么一解释,李贤觉得也是这个理儿,历史上,陶谦可是把徐州交到了刘备手中。
其中,刘备到底使了什么诡计,李贤不清楚,但想来,这时候的陶谦应该不是一个食言而肥的家伙。
像袁绍、袁术、孔融、陶谦这样世家大族出身的豪强,他们不屑于用谎言来取胜,他们宁愿做一个伪君子,也要爱护自己的名声。
唯一的例外就是曹操了,此人可以喊出“宁可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是个十足的真小人。
如果对手的曹操,李贤可能要担心他出尔反尔,使得缓兵之计,可对陶谦,好像真的没有担忧的必要。
不过,该做的姿态还是要做的。
“无论如何,平昌城的防守都不应该大意成那个样子,我得上奏国相,请他妥善处理此事”
昌平是北海国的桥头堡,它若是失陷敌手,偌大的北海国就完全陷入了被动。
李贤如此烦躁,徐盛颇为理解。
“使君,要不然我们增派些兵马过去,外人问起来,就说是入城休整?”
这么做,很容易引起孔融的不满。
李贤思量再三之后,还是决定不管闲事。
昌平若了丢了,日后再夺回去便是。
可若是在孔融面前留下坏印象,日后想要补救可就困难了。
想到这里,李贤问道:“子义认为如何?”
面对李贤,太史慈涨红了脸,道:“此事怕是不妥”。
胡庸正要反驳,却听李贤说道:“喔?如何不妥?”
“眼下北海正与徐州商讨议和之事,如果因为兵马调动的原因,毁了议和大事,那你我便成了北海国的罪人”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可不是等闲人能够消受得起的。
即便是大大咧咧的胡庸都有些无言以对。
毕竟,相对于劳民伤财的战争,和平才是等闲百姓最期盼的。
李贤不是个战争狂人,陶谦的徐州又不像曹操、袁绍那般非战不可,但凡有一丝不战的可能,谁也不想把大股主力摆放在这里。
万一这时候曹军趁隙攻来,那又该如何是好?
北海国位处边陲,四面树敌可不是上策。
若是曹操、袁绍、陶谦三方人马齐齐攻来,就算李贤有通天之能也绝对招架不住。
想到这里,李贤微微颌首,道:“子义的意思我明白,孔国相自有他的考虑,你我做好本分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