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徐庶为人处事让人无可挑剔,他从不结党营私,拉帮结派,也从不与人为仇,更不会仗势欺人。
在都尉府中,徐庶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大权独揽的角色,可他日常生活却过的颇为清廉。
徐庶婉拒了李贤赏赐的豪宅,只在府衙旁边选了个清幽的屋舍。
不大的院落中只有一老一少两名仆人,若不是李贤担心徐庶的安危,为其增派了六名护卫,说不定这院落更是清冷。
此番,进入厅堂之中,徐庶寻了个蒲团坐了下来,嘴里道:“东昌无事不登三宝殿,我猜猜看,今日都尉唤我前来,只怕也一定因为钱粮之事”。
李贤笑着颌首,并不多言,周东昌却答道:“先生一语中的,今日我就是为了钱货一事而来。承蒙都尉厚爱,让我掌管库房钱粮,可最近钱货消耗太大,颇有入不敷出之感,我才低学微,实在想不出好法子,又怕辜负了都尉的信任,这才寻来先生相助!”
徐庶勾着手指,清点道:“牟平的铁矿冶炼、军卒的日常开销这都是吞金兽,要不是都尉想出商团生财的主意,这府库早就干了”。
李贤非但没有自豪的感觉,反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发放年终奖之前,徐庶的态度也是模棱两可,那时候李贤只顾着开心,觉得自己此举一定可以收买人心,却忘了府库的承受能力。
按照徐庶、周东昌的说法,李贤的府库只怕很快就要空掉了。
归根结底,造成这种窘境的罪魁祸首还是李贤,但凡他花钱的时候收敛一些,府库内的钱粮也不会消耗的这么快。
周东昌不敢催徐庶,李贤却没有这顾虑,他嘴里道:“先生就不要卖关子了,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办法无非有两种,一种是开源,另外一种就是节流了,不知都尉想选哪一种?”
周东昌微微颌首,到底是徐元直,这一开口就显得条理分明,让人有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
李贤挠着脑门,说道:“节流的事情就不必想了,弟兄们跟着我很是辛苦,绝不能苦了他们,还是劳烦先生想一想如何开源吧”。
徐庶摇了摇头,并没有反驳,身为谋士,为主公出谋划策是本分,越俎代庖,替主公做决定的事情,徐庶做不来,当下他接着说道:“要想开源,首先手里得有钱源,我思来想去,如今都尉唯有打一打牟平的主意了”。
李贤眉头一动,牟平可是铁矿冶炼,军械生产的所在,徐庶让他打牟平的主意,岂不是告诉他不能敝帚自珍,是该发卖军械的时候了吗?
周东昌眼前一亮,他知道牟平一直被李贤视为禁脔,而牟平出产的盔甲、军械精良无比,只是过往的日子里一直第一时间装备到东莱军中,这才没人敢打它们的主意。
可徐庶却不是等闲人,他好整以暇想出的招数,李贤绝不敢视若无睹。
谁都知道,千金易得,良甲难求。
对于权倾一方,富甲乡间的豪族们来说,甲胄可遇不可求!
牟平李贤匠工营打造的军械如果发卖的话,肯定会有不少人趋之若鹜!
在徐州诸郡内武装巡弋了一个来回,李贤麾下的重甲卒早就给人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如果可以,谁都想拥有这样的甲胄。
只可惜,汉末铁矿稀缺,价格高昂无比。
铁甲只在官府中出现过,等闲私军中从未有人装配过。
李贤思量一番过后,颌首应道:“好,以后牟平送来的军械可以发卖,不过,仅限于徐州,如此可好?”
如果卖给曹操、刘备、吕布,日后反而有可能为其所害,卖给徐州就不一样了。
徐州是北海国的盟友,只要曹操的威胁一日不曾消除掉,徐州就不可能与北海国为敌。
徐庶与周东昌深以为然。
不过,李贤把徐庶唤来,自然不可能让他出一个主意就算了,秉承一事不烦二主的想法,他说道:“先生,能者多劳,你再给合计合计,看看还有什么开源的法子?”
徐庶目光如电,一字一句地说道:“办法还有一个,就看都尉可否应诺了”。
“喔?什么办法?”李贤很是好奇,到底什么办法只得徐庶这么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