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百名郡兵躲闪不及,眼睛里都飘进了大量的草木灰,没有清水清洗,一时间人人叫唤:“眼睛,我的眼睛。”
正在攀登的曹军就更倒霉了,他们虽然盯着铁盾,可是,总有些草木灰透过缝隙进入他们的眼睛,双眼被草木灰迷住之后,他们再也不能及时躲闪城上砸下的东西了,想退也是万万不能的,脚下都是密密麻麻的人群。
上下无路,进退两难。
眼见草木灰一击奏效,陈式高兴的连声呼喝:“快,快去通知乡民再送些草木灰过来,哈哈,曹军可破矣。”
“得令!”
还有什么事情比痛揍敌人更爽快的事情吗?
当曹军被飘扬的草木灰威胁的再也不敢抬头的时候,城头上又砸下了一根接一根的巨木。
为了守城,周仓使人拆了县衙,拆了库房。
漳县早晚都要回到曹操手中,在这里搞破坏,周仓毫无压力。
从天而降的巨木砸的郡兵人仰马翻。
视线受阻,曹军苦不堪言。
夏侯存喘着粗气,空中飘着的都是草木灰。
比起石灰,草木灰的滞空时间更长,城下二十步以内,曹军躲不开,他们眼睛、鼻子里都是这些黑灰色的东西。
背嵬军大开杀戒,各种城防利器不要钱一般砸下,曹军伤亡惨重。
短短一个时辰,已经有一千多么曹军战死。
曹仁瞪的目眦欲裂,他很想仰面问天,问一问问什么老天要对他如此残忍!
这样下去,在没有想出对付草木灰的办法之前,攻城只是徒增伤亡。
曹仁毕竟是员上将,一时受阻,他没有莽撞行事。
“鸣金收兵”
金铁交鸣声响起,夏侯存也是松了一口气,再不收兵,城下的郡兵也要溃散了。
曹仁当机立断,有效避免了伤亡进一步扩大。
曹军退了,城头响起一片欢呼声。
周仓吁了口气,他并没有因为曹军的退却而庆幸。
漳县不是徐州,背嵬军宛若无根之木,先胜不为胜,笑到最后才是真本事。
日上三竿,夏日的阳光渐渐变得热烈奔放起来。
经过一番激烈的厮杀,城上众人都是挥汗如雨。
曹仁人马退的干净利索,他们带走了受伤的同伴。
对于曹军的退却,周仓没有派兵追击的意思,毕竟城内人马不足,而且没有骑军,实在没有必要冒险去追歼曹军。
当务之急是恢复气力,谋划下一步。
根据陈式的推算,适才一个时辰的攻击,曹军起码付出了一千五百名兵卒的代价。
要知道,城上的弓手足足射出了六轮弓矢,这就是一千多支箭支,算上死于沸水、巨木之下的倒霉鬼,此番漳县之战杀伤惊人!
不过,相对于曹军大部来说,一千五百人的损失完全可以承受的住。
这里是兖州,只要困住背嵬军,对于曹军来说就是胜利。
曹操即将回转,就算虎豹骑未能破城而入,也不过多让背嵬军存活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