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鹫是临淮淮阴人士,他在甘宁麾下如鱼得水,奇袭涿郡一役更是立下不小的功勋。
此番,授命查出商队遇袭的真相,步鹫不敢有半点大意,“魏由,你带几个弟兄过河通禀一声,便说我奉命前来调查商队遇袭一事,并无他意”。
“喏!”
魏由便是商队的负责人,货物三番两次出事,他却平安无事。
“记得,要将地形打探清楚了再回来报于我知晓。嗯,再找当地土人,将河盗数目,头目,行止,一一查明,不可轻忽。”
魏由应道:“将军放心,属下必不辱命。”
步鹫点头目送魏由出去。
魏由去了一日不到便飞鸽传书,裁成细长条的帛布上密密麻麻写着商队遇劫的各个环节,详细得让步鹫对魏由简直是刮目相看。其实以魏由的能力根本无从查出到底是谁泄漏了商队运送路线之事。只是魏由知道,既然商队发生了意外,那么买家韩氏肯定逃不脱干系。
得到步鹫的许可之后,魏由决定到韩府一试。
韩氏见魏由找上了门,丝毫不予理会。
早前韩氏与商队所定的合契数额高达万金,谁知第一批货便被河盗劫得一干二净。韩氏以未见到货物为由,拒绝结清尾款。
虽然合契上并未说韩氏负责运送,可是魏由坚持是韩氏里出了内鬼,谁曾想韩氏竟然嗤之以鼻。
韩氏嚣张自有嚣张的本钱,中郎将韩当便是韩氏之人。
不过,魏由也毫不含糊,他一定要韩府掌事的告知查探进度,否则的话便要报与孙策知晓。
一开始,韩府不予理会,这是,这一日,魏由居然怀了一把短刀进韩府,吓坏了韩府的管家韩成。
韩成道:“魏兄何必如此呢!”
魏由道:“韩兄,我受将军之命彻查此事,至今为止一筹莫展。与其蒙羞而死,不如今天借你们个地方,让我自裁吧。”
韩成心道:不过一介武夫罢了,也知道蒙羞?不过他心里虽然这么说,脸上却还是堆笑,道:“魏兄啊,你我相识一场,你看我像是不尽力的人么?你这么一来,实在让我也很难向家主交代。”
魏由道:“那便一起死?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如何?”
韩成心道:你还真赖上了……
干笑几声,韩成开动脑筋,琢磨着如何稳住魏由,忽而,家仆来报,说是有人找魏由。
魏由也吃了一惊,怎么找自己的人居然到了韩府?
难道是步鹫?
等到了后门见到了来人,魏由的嘴张得更大了。来人居然是丁氏的管家丁戚。当初魏由受命卖货,韩、丁两家开出的价格相差无几,价格倒还是丁氏高些。只是魏由收了韩氏的贿赂,卖给了韩氏。此时他见丁戚前来,不禁有些心虚。
丁奉素来与韩当步合,孙策调解多次也未能如愿。
丁戚自从上次的大买卖输给了韩氏,回去之后被丁奉一顿好骂,一度头也抬不起来。自从得知商队被劫,丁戚高兴了好久。只是要想将功赎罪,恐怕还得将李贤这个客人从韩氏手里抢过来。
丁戚请魏由喝花酒。
两人喝了几杯花酒,丁戚见魏由有些酒意了,便摒退歌女乐妓,对魏由道:“我听说魏兄为了那批货的事,天天往韩府跑。”
魏由满目赤红,道:“丁管家的消息倒也灵通。”
丁戚一声冷笑。
魏由疑道:“丁管家这是什么意思?”
丁戚冷笑道:“我这是笑你傻呢。”
魏由大怒,就要拔刀相向,被丁戚一把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