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卑人惊恐不安,几乎人人难眠。
等到天亮之时,张扬终于明白,一切不过是青州军的疑兵之计。
该死!
鲜卑驻城而守,精锐在外寻觅战机,这是张扬与扶罗韩商议之后作出的决断。
本来想“请君入瓮”,谁知道却成了“杯弓蛇影”、草木皆兵。
青州军实在是太狡诈了,城内的鲜卑人彻夜难眠,可是,城外的青州军却睡的香甜无比。
经过一夜的休整,青州军消耗在路途中的体力渐渐恢复过来,他们重新变得生龙活虎。
日头刚刚升起的时候,负责炊事的军卒们便架起了数百个陶罐。
陶罐下熊熊的火焰在上下翻飞,没多久,扑鼻的肉香便弥漫开来。
城头的鲜卑人狠狠地嗅了口香气,接着,肚子咕咕咕地叫嚷起来,他们的伙食可没有这么丰富,即便打劫了不少村落,可由于鲜卑人庞大的基数,粮秣肉食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别说奢侈的浪费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如何填饱肚子都会成为一个难点。
昨夜里,一夜无眠的部众尽数被轮换下去,换上了没有守城的部众,人数多就是有这么一条好处,就算精锐疲惫不堪,可还是有足够的人手去替换他们。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青州军终于用完了早饭。
对于城头的鲜卑人而言,这一盏茶的时间却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青州军诱人的食物对于鲜卑人来说是一个巨大的煎熬。
凭什么人家大口吃肉,大口喝汤,他们这些鲜卑人却要挨饿受冻,只能啃些面饼,喝些米粥?
张扬也想让麾下酒肉管够,可浑源城内物资实在是匮乏的很,让他生出一股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感觉。
“该死的混账,等破了你的大军,一定让你饿上三天三夜!”
张扬咽了口唾液,只得暗自发狠。
城外,青州军食饱喝足,大开营门。
没多久,只见千余军卒在一名黑厮将领的统帅下直剌剌地往城门而来。
攻城?不像呀,哪有拿一千军卒攻城的?
寻衅?骂战?
青州军主力未动,只有磐石营麾下的千余人马随着张飞出战。
赤色的军阵宛若汹涌澎湃的浪潮,鲜红色的甲衣映红了鲜卑人眼睛,让他们生出一股无法直视的错觉。
这还仅仅是青州军的一小部分!倘若大军齐至,那又是何等情景?
张扬麾下虽是精锐,可与青州军比起来还是大有不如。
至于鲜卑人就更不用提,他们空有数量,却完全没有拿得出手的武器装备。
别的不说,像城下兵马摆出的阵势,鲜卑人无论如何也摆不出来。
两军对阵,尚未开始交战,鲜卑的气势就输了一阵。
张扬听到动静赶到了城楼,身旁,几员鲜卑军将叫嚣着要大开城门,给官军一个教训。
“万万不可,出城而战,等于抛弃了地利之便,非智者之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