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须臾,一名军侯打马狂奔而来。
“报都尉”那军侯嘴里喘着粗气,神色焦急的说道“前方三里处现大队骑军,兵力不知凡几”。
太史慈并未急着问询,他相信,军侯刺探的情报绝不至于此。
果不其然,缓了片刻,那军侯又用嘶哑的声调说道“都尉神机妙算,来者俱是鲜卑精骑,看模样正是扶罗韩所部人马。”
太史慈面色一肃,道:“众将何在!”
四周军将皆是翻身下马,嘴里道“末将在!”
“赵子龙,你领青州骑军务必堵住鲜卑骑军,使其不得寸进,徐盛,你领本部兵马即刻攻城,不得有误!”
“喏!”
话音刚落,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忽远忽近。
众人脸色肃然,随着声响一起到来的,还有大地那轻微的颤抖,太史慈登高而望,映着阳光极目望去,尘土飞扬之下,一大片鲜卑骑军渐渐涌了出来,他们裹着灰尘,宛若幽灵一般突兀地出现了在了视野之中。
赵云冷哼一声,嘴里道:“青州儿郎何在,随我冲!”
“冲!”
赵云素来勇猛,随他作战,只要竭力厮杀,绝无败迹!
赵云冲的飞快,但是一直紧跟在他身边的亲卫却不曾落下半个马身,无论赵云冲到何处,手挥大纛的亲卫都是一脸肃容地伴他左右。
张飞已经证明了他的存在,赵云虽无攀比之心,却不想青州骑军的名头坠了下去。
袁氏、乌桓,都已经成为过去,眼下,只要再败鲜卑,青州以北,将再无敌骑!
“啪啪啪”用力的抽打着马臀,赵云不需回头去看,他都知道己方人马都在后头,这是长久以来形成的默契。
扶罗韩打了个呼哨,青州骑军就在眼前,千钧一发之际,他竟然分兵了。
一部骑军随他一道直冲骑阵,另外一部人马却往城下奔驰。
在城外徘徊了这么久,扶罗韩早已经卯足了力气,他要用汉人的血,来彰显他头顶的王冠!
“杀,杀,杀!”
人未至,箭已到。
青州军也好,鲜卑人也罢,面对呼啸而来的箭雨他们在上演出了一出绝佳的“躲闪技”,他们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忽而抽手一刀,忽而伸腿一踢,这么上上下下的功夫竟然就躲过了大部分的箭矢。
不过,总是有些箭矢避无可避。
此时,盔甲的重要性便显露出来。
青州军罕有人落马,即便有箭矢疾冲而至,精良的甲胄也可以确保军卒性命无忧,反观鲜卑人,苦无铁甲的他们别无选择,只能埋头前冲。
不时有鲜卑骑军中箭落马。
近了,更近了,在鲜卑人期盼的目光中,数百步的距离转瞬及至。
“砰砰砰”,两支骑军精锐厮杀作一处。
另外一处,面对急冲而至的鲜卑骑军,青州步卒严阵以待。
最前排的刀盾手已经把浑身的力气都使在了他们面前那一人高的巨盾上,“轰隆隆”马蹄声震旷野,一下一下的敲打在刀盾手的心头,让他们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幸亏太史慈前军驻守的位置地势稍高,要不然只这一下,说不定鲜卑人便可疾冲而至。
鲜卑阵中的军将左手挥鞭,右手执刀,那红幽幽的国字脸上不见一丝汗意,隔着近百丈的距离,他仔细的打量起青州的军阵来:入目所及,青州军已经依着小山包,围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四边形,在面对骑兵的正面,更是布上了厚厚的数层刀盾手,仔细看去,在刀盾手的前面竟然还有一排辎重车。看的出,对面的汉军准备也还算充分,并没有像想象中的那般无能。
“传我军令,舒克哈自带本部兵马冲击军阵”
“喏!”
“鲜卑的勇士们,随我冲锋!”舒克哈长喝一声,右手扬起雪亮的马刀恶狠狠的扑向了青州军。
太史慈单手一指,道:“谁能为我手刃此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