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一声暴喝,阿毛弓如满月,目光犀利,嘴里道“着!”
箭矢劲射出去,阿毛大声吼道“青州军尽在此处,你们若有胆,放马来攻便是,这一箭就射你耳朵!让你长长记性!”
话音落地,远处就传来了一声惨叫,那高六真被阿毛射中了耳朵。
由此一来,城上守军士气大涨,而城下的曹军顿时气势一歇。
暗道一声不好,徐晃急忙说到“两位兄长,咱们这就攻城吧”。
许褚不置可否,至于刘备他更是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
“咚咚”牛皮大鼓响起,三通鼓后,只听徐晃吩咐道“弓箭手百步齐射,步卒前行攻城,有畏敌不前者,杀!”
杀气凛凛的声音响罢,曹军阵中的军旗忽然左右规律的摇晃了一下,在令旗的指挥中,曹军的一部分步卒肩上扛着简陋的攻城器具,脑门上顶着面巨大的盾牌,就这么一步一步缓缓地向前挪动着;另外一部分弓箭手则紧张的前行几步,然后在盾兵的护卫下,抬弓抛射,意图远距离大量杀伤城头的有生力量。
沉重的鼓声震的整片大地都在颤动,曹军的各级将领声嘶力竭的维持着队列阵形,艰难保持着防御圈的完整,毕竟,对于攻城的步卒来说,他们唯一的保障就是阵式,起码在正式登上城墙之前是这样的。
第一批攻城的人马只有三千多人,这仅是曹军的前锋,假若他们顺利的攻上城墙,那么剩余的曹军就会蜂拥而入;若是前锋不利,徐晃等人也可以通过这次的试探看出城头的防御弱点在什么地方。
几千人说起来不多,可当他们聚集在一起,排着密密麻麻的阵式,踏着整齐的步伐,一点一点往前压进的时候,那种压迫感绝对不容小觑。
有道是人过一千,彻地连天,人过一万无边无沿,现在仅是三千人马就给城墙上的守军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城头,周仓振臂高呼:“来人呐,与我擂鼓聚战!”
“喏!”
城下有鼓,城头又岂能无鼓?
同样节奏分明,韵律十足的鼓声格外震撼人心。
虽说城下的箭雨力道不足,多数跌落城头,可是,那密密麻麻的数量还是令人心寒。
不过,此时,矗立在城头的周仓、张绣却非常人,他们都有着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的大毅力。
鼓声震震,催的人血脉贲张,此时,城下的曹军已经完全进入到了守军的射程之内,但因为周仓并未下令,所以持弓在手的弓兵也就未曾放箭。
城下的曹军密密麻麻,宛若蚂蚁一般,张绣笑道:“时机已至,周兄,可以让投石机发射了”。
周仓微微颌首,道:“来人呐,投石!”
周仓一声呼喊,立在一旁的小校便把令旗一挥。
背嵬军内部早已经形成了以旗语传令的制度,瞥见令旗挥舞,在城墙另一端负责投石的军士便喊着号子将磨盘大的圆石放到了投石机的绳索上。
负责校准的军士稍稍估算了一下距离,就挥手示意可以开始攻击了。
巨大的石块带着风声“呼呼”的砸向了曹军的阵列,只听“啪啦”一声闷响,厚实的铁盾顿时破裂,而单手持盾的曹军只觉得手腕一痛,然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同时死伤的还有六个军卒,由于石块过于巨大,而且又带着难以估量的惯性,所以圆石在落地之后还滚了老远的一段距离,凡是被巨石碰到或是碾压到了军卒非死即残,红色的血液混杂着白色的脑浆四处飞溅,骇得四周的曹军灰飞魄散,一瞬间,齐整的军阵也出现了那么一块空缺。
“竖盾!”即便盾牌对石块的抵抗力几乎为零,但还是能给人在心理上带来一丝一毫的安全感,四散的将官嘶声喝骂,提醒着那些该死的新卒握好手里的盾牌。
“不要惊慌,不要怕,稳住,稳住,是投石机,加速冲过去,保持队形!”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他试图挽回提四周军卒溃散的士气。
但他话音刚落,从天上又黑压压的砸下来几块巨石,数量颇多的石块一路碾死了无数的军卒,虽然明知道官军的投石机不多,但曹军的心中还是出现了一种绝望的心理。死不可怕,可要是被砸的脑浆迸裂、混身碎肉,那可就有些骇人了。
“快冲,冲!”到现在已经顾不上阵形了,能够活着冲到城墙地下对这些曹军来说都是奢望,这一点那个粗犷的汉子也明白。
没办法,攻城的军队在面对投石车和弓箭手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四散而开,可这城区也就这么大的一块位置,你推我挤的又能跑到哪里?既然不能分散,那么若想活下来就只好一路往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