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目光交汇,对方还举杯朝他点点头。
“我感觉这人不太正经,他来吃席,怎么还自己带酒,还乱看人,待会你少和他玩。”两人一前一后站着,林繁酸溜溜的嘀咕。
宋明非不需要说话,只听着身后人的言语,就觉得开心自在。
宴后,便是相对放松的交流时间,那爱好美食的使臣,随即提出想要见见掌厨之人。
外使对国中规矩并非样样了解,不知这并不符合礼数,但此时他们想要促成互市,再者林繁也是太子意属的语译官之一,许多事情倒可宽松一些。
林繁离开,宋明非也跟着周瑞,与其余使臣聊了起来。
四方馆,顾名思义,汇集四方之物,宴席选在此处开设,便有让外使览国中物产之意。
太子为首,使臣伴行,鸿胪寺官员为其解说,语译官从旁翻译。
淇南蚕丝齐园绣品,举国闻名,四方馆中,百余绣娘制成的百花屏风,乃排一位。
黔州曲酒一杯飘香满园、大家水墨山水意境深远,瓷器清新典雅。
然而宋明非只听了一会,便知症结所在。
鸿胪寺官员一味夸奖推荐,却不知外使从心里就不曾接受过。
他们把水墨山水与油画类比,觉其色彩不足,他们拿瓷器与玻璃器物相比,嫌其不够华丽,绣品屏风不观其美,只叹繁琐。
外使的傲慢,基于他们国中更先进的技术,在他们看来,不丰富的色彩,纯手工的制作,皆是落后的产物。
若想要改变,就要扭转他们这种想法,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点上。
外使反客为主,张口闭口都是他们国中之物,语译官一知半解传译过来,鸿胪寺官员只能勉强应对。
“我和各位看法不同,琉璃器皿虽好,但因为材质特性,本身并不耐高温,若是品茶,还需……”就在众人焦头烂额之际,宋明非借品茶之道,顺便道破琉璃制作方法。
详细的琉璃制作方法,宋明非其实并不懂,但他知道原理,随意说几个点,就会外使觉得,他确实懂琉璃制作。
他们原以为琉璃是英格独有的东西,如今看来他国早以掌握制作之法,且并不算重视。
而鸿胪寺官员,听了这番话,更是摸不着头脑,因为许多专业的词语,语译官也无法得知,只知宋明非与他们谈的是琉璃和茶叶。
宋明非一出,鸿胪寺官员再无开口机会,几个外使也逐渐变得沉默,开始一心听宋明非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