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越眨眨眼睛:“嗯?”他发现这人和自己对视的时候总是呆呆的,眼神发直,有点慢半拍。摄像此刻才猛地回神,碰了碰自己的鼻尖,语速飞快:“叫我林森就好,红茶挺好的不用准备别的,麻烦你了。”慕越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紧张成这样,慢吞吞地哦了一句,说:“你别客气。”他转身坐了回去,没看到乌鸦支着脑袋一直在笑,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还顺着林森的目光,瞄了眼慕越蓬松裙摆下那双细白的小腿。他挑了挑眉,无声问:“喂——往哪儿看呢?”林森不说话。“人家长得是很漂亮,可你能不能自然一点,别太明显了,像个变态一样。”林森:“……闭嘴。”乌鸦偏不闭嘴,做口型说:“没、出、息。”林森在沙发底下用力踹了乌鸦一脚,然后在慕越发现之前恢复到原来正襟危坐的姿势。慕越没有发现,他低着头折腾那条不舒服的小裙子,林森只听到乌鸦的嗤笑声。还没到下午出门的时间,摄像机立在一旁,录着两个人俩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话。黑猫不知道什么时候睡醒了,用脑袋顶开侧院的玻璃门,一路小跑过来,跳上慕越的膝盖。乌鸦好奇地问:“你养猫了?什么时候的事?还挺可爱的,哪儿买的?”慕越抱着西施,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模糊道:“不是买的,零元购捡回来的。”然后揉了揉西施的脑袋,问她,“是吧,小煤球?”西施趴在他大腿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没有理会这个莫名其妙的蠢名字。慕越不想多聊猫的事,话题很快就从西施转到这栋房子上,乌鸦夸这里地段好环境也好,就连门卫都比别的小区的帅,问他一个月租金多少。慕越沉默半晌,回忆了一下陆端宁的购房合同上面有多少个零,发现这个问题比猫的问题还难糊弄。乌鸦看出他的迟疑,眼睫一弯,坏笑着抓起手机:“想不起来是不是?没事我查一下,租得起的话明年就搬过来和越越做邻居,让有些人近水楼——”“你差不多行了。”“我和别人一起租的。”两个人的声音同起同落,慕越看了林森一眼,林森却没看他,一门心思盯着监视器,只有睫毛抖动的频率高出不少。这次乌鸦没管林森,好奇地盯着慕越:“别人?谁呀?”慕越哑然片刻,被他盯着如坐针毡,不知道怎么该怎么概括陆端宁的身份,半天只憋出一句:“就是……室友。”乌鸦目不转睛地看着慕越,觉得他支支吾吾的样子非常可疑,重复道:“室友?”林森也不看摄像机了,抬头忍不住问:“你和齐临不是已经分手了吗?”慕越一愣,目光微移,落到林森脸上。他的神情没有太大的变化,清透的瞳仁在发亮,晃着光,却蓦然间给人一种十分冷淡的错觉。林森还以为自己把他问生气了,有些局促地抓了抓头发,想解释又无从开口。好在乌鸦插了进来,一脸好笑地为他解围,明知故问道:“你哪来的消息?我怎么不知道?”林森说:“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嗯。”慕越随便点了下头,“分了,所以搬出来住了。”这个回答很容易推导出为什么会有新室友的存在,没人开口说话,气氛就变得有些沉闷。西施伸了个懒腰,在乌鸦追问慕越现在是不是恢复单身了的时候“喵”了一嗓子,跳下沙发跑开了。慕越走了会儿神,眼神不由自主追向她离开的方向,想着西施应该是上楼去找陆端宁玩了,有她陪着陆端宁应该不会觉得无聊吧……“越越。”耳畔传来乌鸦的声音。慕越回过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身边来了,兴致勃勃地说:“先恭喜我们越越恢复自由身!下一个环节,我能替你的广大暗恋群体问一个问题吗?”慕越眨了眨眼睛,没反应过来:“问什么?”乌鸦问:“越越更接受哪种类型的追法?循序渐进的还是干脆直球的?”慕越一愣:“……啊?”乌鸦解释:“这个不是我要问的,真的是粉丝群里投票选出来的问题,给个面子回答一下。”慕越没有不相信他,只是觉得乌鸦的话题跳的太快,让他不知道如何开口。“不好回答的话,说个男友理想型也行。”乌鸦又说,“两三个词简单概括一下,这总行了吧?”他看着慕越,意有所指地催促,“别发呆了,有人等着呢。”理想型?听到这三个字,慕越脑海里首先浮现出陆端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