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轻声道:“明白。”
几人缓缓步入赌坊,伙计四处扫视了一圈,忽然眼睛一亮,低声道:“几位客官快看,那边骰子桌旁的年轻人,就是周元。”
众人顺着伙计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骰子桌旁,一名二十余岁的青年正在兴奋地高声叫嚷:“大!大!快开大啊!”
那青年身形颇为俊朗,但面色浮躁,双眼有些微红,满脸激动地盯着桌上的赌盘。
伙计悄声道:“他就是凌云轩的周元了。”
叶孤星微微点头,道:“好了,小哥,这里没你事了,你先回去吧,我们再看看。”
伙计点头一笑,道:“好咧,各位客官以后若需要什么香,记得随时来徐记香铺找我!”
等伙计离开之后,叶孤星等人便悄悄站在远处的角落,静静观察着周元的一举一动。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周元终于脸色难看地站起身,满脸阴沉地走出了赌坊大门
“真是晦气!又输了这么多!”周元一边走,一边狠狠地骂骂咧咧,“那个老头子,明明是我爹,却从来不认我,连帮我还点赌债都不肯!也真够无情的!”
随即又继续骂道:“一副破画,还宝贝得不得了,我只不过问一句,就被你骂个狗血淋头!这次画丢了活该!”
众人闻言,顿时面面相觑,眼中同时露出惊诧之色。
林雪低声道:“周元竟然是凌越的亲生儿子?”
叶孤星沉声道:“难怪凌越对周元如此纵容,原来竟有这层关系。”
洛尘神色凝重道:“如此看来,周元的确动机充足。他与凌越关系紧张,又欠下赌债,想要偷走画作倒也合理。”
林雪点头道:“的确,若周元真心怀怨恨,那么动手的动机的确明显,但有一点我还是想不通。”
云霆疑惑道:“什么?”
林雪蹙眉道:“秦川为何撒谎?伙计明明说从未见过周元来买熏香,而秦川却说最近一次熏香是周元主动替他采买的。”
叶孤星沉吟道:“不错,这里确实有矛盾。秦川为何要编造谎言呢?”
林雪苦笑道:“我们现在手中的线索确实太过复杂,短时间内很难理出头绪。”
叶孤星笑了笑,安慰道:“也不必太急,这案子本来就复杂,我们还是一步一步来,眼下已经取得了不少进展,至少能确定嫌疑人就锁定在他们两人之中。”
云霆点头道:“目前我们的怀疑对象,在秦川和周元之间徘徊,两个人各有动机,各有疑点。但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偷画之人,还需要更多证据。”
林雪轻轻叹了口气:“我原以为只是普通的失窃案,没想到竟然如此复杂,竟然还牵扯到了凌越前辈的隐私。”
叶孤星思忖片刻,低声对众人道:“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悄悄跟上周元,看看能否再获得些线索。”
洛尘点了点头,道:“嗯,此事颇为复杂,直接询问反而可能打草惊蛇,还是悄悄跟着为妙。”
几人悄然跟在了周元的身后,以他们的修为,想要避开周元的察觉,实在轻而易举。
周元一路骂骂咧咧地穿过小巷,绕过几条街道,最后回到了凌云轩。
此刻夜色渐浓,凌云轩内仅点着几盏灯,隐隐约约可见院内光影摇曳。
周元脚步踉跄,似乎还有些醉意,径直往凌越所在的内堂方向走去,脸上的神情阴沉无比。
叶孤星见状,微微一愣,道:“他这么晚了还要去找凌越前辈?”
林雪蹙眉道:“我们跟上去看看。
凌越的房间内灯火未熄,透过纸窗,隐隐可见凌越坐在案前,似乎正在凝神作画。
周元径直推开了房门,大步走了进去。
众人对视一眼,身形迅速一动靠近书房外,屏息静气,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屋内顿时传来凌越有些恼怒的声音:“你还知道回来!天天在外面鬼混,现在竟然还敢直接闯入我的房间?”
周元冷哼一声,带着几分嘲讽的口气道:“怎么,我连进自己父亲的房间都不行吗?外面赌债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你这个做爹的根本不管我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