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安为顾云深处理完伤口,开了口,“我想和顾先生谈一谈航航的抚养权问题。”
“抚养权?”顾云深嘴边漫开一抹冷谑,“你还不是我老婆的什么人,就敢打我儿子的主意?”
“我们已经订婚,婚礼也很快提上日程。”沈砚安颇显
从容淡定,“航航和我很快会是一家人。”
一家人?
三个字在顾云深嘴内绕了绕,笃定道,“你们永远不会成为一家人。”
对上沈砚安威压的眉眼,顾云深淡淡说道,“你身为国家要员,没有资格娶我老婆。”
沈砚安可不会认为顾云深在为他的前途考虑,神色极淡地看着他。
“我老婆有一位正在坐牢的父亲,你想娶我老婆付出一点点前途可不够,你要放弃所拥有的一切才可以。”
“你做不到,沈家也不会让你这么做。”
沈砚安的身份让他无法迎娶有身份瑕疵的他老婆。
沈砚安根本娶不了,也不够格。
顾云深不会怀疑眼前男人爱他老婆的心意,可他不认为有人能胜过他爱他老婆的心。
顾云深的这句话在沈砚安脑海盘旋。
沈砚安神色却是冷淡至极,并不退让,“小初现在是我的未婚妻,请顾先生不要再称呼她为‘老婆’。小初已经不是你的妻子。”
顾云深抬起了缠着白色纱布的手,嘴角自然地缠上了笑意,“你亲眼看到的,她还在乎我。我有一个她的亲生儿子,而你呢?那个女儿都不是你的,你拿什么和我争?”
“我看着她、陪伴她,用我的双手亲自浇灌她,让她从青涩少女长成了优雅自信的女人。我早已是她生命的一部分,她对我来说也是如此。”
“你赢不了我,我老婆迟早会回到我身边。”
“今天,谢谢你了。”
他说完,径直起身朝外走,要去找老婆和儿子了。
沈砚安看着顾云深从容不迫离开的背影,再次感受到了顾云深的强大。
他淡漠的黑眸酝酿起风暴。
此时,跑出沈家的秦知月哭倒在轿车后座,伤心欲绝。
幽暗的车后座,映出了冷冽的轮廓。
“这点出息?”
没有任何起伏的四个字从坐在一旁的男人口中传了出来,音质像生锈刀片摩擦过石面,平淡又带着刮破人耳膜的尖锐,令秦知月肃然敛起哭意,端坐身子。
路边交错的车灯渐渐将说话人的脸映出了视线。
他周身笼罩着一层寒气,眼睑下泛着青灰色,冷白肌肤缠绕着丝丝病态,望过来的眼神仿佛带着冰棱刮过肌肤,令人后颈发凉。
秦知月与他相伴二十多年,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低低喊了一声,“大哥。”
诉苦起来,“砚安真的要娶那个二婚女,沈叔叔和沈阿姨居然没有阻止。她不止有一个女儿,还有一个儿子,前夫还纠缠不休。”
“这个女人竟还将我摔得四脚朝天,砚安偏袒不说,还矢口否认我和他的关系”
“十年前,我们本是如胶似漆的。若不是大哥你让我用法子绑住他我岂会被一个破烂货羞辱”秦知月想起当年的事,心酸至极。
“你在怪我?”
轻飘飘的四个字,擦过秦知月耳膜,令她不觉畏寒地坐直了身子。
秦知月确实在怪他,可也不敢明说,只是沉默。
“你连一个二婚女都比不上,还有脸怪我?”他将手中的一张照片放到了秦知月怀中,“秦家可不白养女儿,你再搞不定沈砚安,这个就是你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