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肯定不敢相信……铁树居然开花……”
…
沈砚安走下来,见宋白初坐在楼梯上,屈膝,抱腿,缩成一团。
哭声断断续续。
沈砚安胸口剧烈起伏被他缓缓压下去,目光审视了宋白初几秒,高她两个台阶的地方,坐了下来。
报仇是一回事,真的开枪杀人是一回事。
他不可能让她真的杀人。
那会成为,她这辈子无法忘记的噩梦。
沈砚安的大手落在宋白初头顶,宋白初身子瑟缩了一下,并没有躲开。
“小初,董峰已经死了。”
“秦阿姨,可以安息。”
听到沈砚安的话,宋白初泪水决堤。
他就坐在那儿,听着她哭了很久。
宋白初哭累了,迷迷糊糊地被抱了起来。
她闻到了淡墨的气息,脸枕在沈砚安胸膛。
“你有没有想过,你杀人得坐牢,念惜和航航怎么办?”
宋白初手抓住了沈砚安的衬衫领,泪水隔着薄软的衬衫熨烫他的胸膛,被泪水洗涤过的双眸,清澈却不见底。
沈砚安将人搂在怀里,吻落在她额头,眼底泛起了屡屡伤感。
他的老婆,他的宝贝,余生里,从来没有把他规划进去。
她对顾云深手软,是因为她把顾云深规划进去了。
如果她遇难,顾云深将会自动成为两个孩子的第一监护人。
他会不会放弃念惜的抚养权,她也考虑不到了。
或许是无奈之举,也是她唯一能想到的。
在她心里,她举目无亲。
“让我收养航航吧。”
宋白初抬起头来,对上沈砚安淡然的双眸,摇了摇头。
她触及他失望的目光,拉起他的手贴在脸上。
他的手,仍留有硝烟的气息。
“谢谢你,杀了他。”
“董峰杀人,手持手枪,对其他人的生命安全构成危险,我阻止他,职责所在。”沈砚安为宋白初擦掉泪水,捧了捧她的小脸。
但宋白初知道,“齐治说冯横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
“董峰也是一样的,对不对?”
沈砚安大手落在宋白初后脑,捧着她的脸,“什么时候这么懂这些?”
宋白初摇头,她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