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
闫埠贵儿喊这一嗓子,还把屋里的媳妇张香秀给惊动了。
张香秀正拿着毛巾擦着自己的脸,早上刚吃完饭,正准备去任富贵老爷家给人当佣人。
听到自己家男人在外面大喊大叫,嘴里埋怨的走过来说道:
“你大早上喊啥呢?”
然后张香秀便同样看见倾城站在自己家门口,他心里先是一咯噔。
昨天晚上自己家男人到秦城家门前闹事的事情她可知道着的。
刘海忠被揍了一拳,眼睛肿的像是马蜂蛰的一样,她也知道,现在来到自己家门口怕是要找事情。
张香秀道:“秦城呀,你过来干啥呀,这早上吃完饭了?”
闫埠贵儿看见自己家女人也过来,连忙激动招呼道:
“回屋里倒点儿茶去,快点儿倒茶!炉子上烧没烧热水,没烧的话赶快烧一壶!!”
张香秀看着闫埠贵,莫名其妙把人家当大爷一样供着的样子,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虽说秦城来他家里找事情,但也不能怕成这样吧,都是男人,自己家男人咋就这么怂呢?
张香秀顿时觉得自己脸上没光。
于是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道:“你喊啥呀,有水你自己烧去,这又不是来当官儿的,又不是来自己家亲戚,平时也没见你给我烧过水呀。”
“哎呀!我这不是学生来了吗?”
“呸,还学生,你哪来的学生,你那老师的位置都让鬼子给你丢了,学生现在连毛都没长齐呢,谁会过来看你?”
闫埠贵让自己家女人说的脸青一阵儿白一阵儿的,要是平日里他肯定一句话都不说,毕竟自己家里都靠着自己女人给富贵老爷家当佣人吃饭呢。
吃人嘴短,自然也就怂了一些,可现在自己要重新当老师,一个月还能有一块大洋的奉钱,那家里谁地位高可就说不定了。
闫埠贵说道:“你喊啥喊,让你烧一壶水去就赶快去烧,谁说我没学生,我这学生不就在你眼前吗,秦城领着他闺女过来,让我给他当老师,一个月还给一块儿大洋!”
嘶!
张香秀眼睛瞪大了,嘴里倒吸一口凉气。
一块儿大洋?
这价钱顶上她两个月的工资了,别说是她,就是闫埠贵,以前在小学当老师的时候,鬼子让北平城教国语,他一个月也就一千八百块钱的银联券。
这一块大洋购买力现在可值三千银联券呀,毕竟一家三口,一个大洋吃一个月可不是什么空穴来风。
闫埠贵心里别提有多得意了,他己经开始算计。
这后院儿的许伍德和刘海忠两个人,一个是在放映院,一个是在轧钢厂,俩人每个月的工资都不少于两千银联券儿。
可这俩人一家子都靠着他们养活,自己家还有媳妇儿呢,算上自己家媳妇儿一个月一千五百块钱的银联券儿。